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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当众吓尿了（第1页）

“咻——”破空声响起！雄鹿应声而倒，四蹄蹬了一下，翻倒在地上。鸿胪寺鸣赞官立刻双膝跪地，上身挺立，高唱：“天——赐——瑞——兽——！”两名亲卫疾步上前，以金盘承接鹿血，同时将箭矢拔出，拭去血渍，将金盘与箭矢托举于头顶。见状，鸿胪寺序班以朱笔舔墨，将此情形记载于祥瑞册上。文官长揖，武将拔刀，皆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兆恒这才长舒出一口气，下意识看了身边的谢书瑶一眼，但谢书瑶却并没有看他，只是平视着前方出神。李兆恒眼神暗了一瞬。这时，他感觉到一只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李啸霆走到他身边，接过龙纹弓交与宦官，对他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李兆恒亦微微颔首，把手搭在李啸霆的手上，转头看向众人，上前一步。全场再次肃静。李兆恒抬高了声音：“天赐瑞兽，福泽广被！各位臣工，武不可驰，诸君需依序行狩、共襄武事，以敬天泽！”少年天子虽然年幼，然而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底气沉足！众人随声高呼：“是！谨遵陛下旨意！”司礼监内官随即高喊：“开——围——”鸿胪寺礼赞官们亦如同声筒，高唱：“开——围！”战鼓与号角轰然响彻云霄！沈晏昭微微松口气，看向许氏。早在许氏面色有异的时候沈晏昭就注意到了，但那时冬狩大典已经开始，她只能示意轻姎不动声色地站到了许氏背后。许氏晕过去的瞬间轻姎就接住了她，一只手扶住她的头一只手撑在腰上，让许氏看起来好似还是好好站着的。也多亏旁边有暖椅的帷盖和流苏稍作遮挡，加之众人的注意力全在围场上，倒是没有人注意到许氏。冬狩正式开始后，整个猎场的氛围便不再如一开始那么严肃，监督女眷们举止仪范的宦官也退了下去。轻姎扶着许氏让她坐在暖椅上，掐住了她的人中。过了片刻，许氏苏醒过来，发出一声痛呼。沈晏昭温声问道：“母亲，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许氏尚有些发蒙。沈晏昭继续道：“我让人去给您请太医了，您先稍微休息一会儿。”许氏猛地反应过来：“等等！”她下意识看向前方，才发现之前记她一笔的那个小太监已经走了。许氏赶紧问道：“昭昭啊，刚才那个人他……”她接连比画了几下，“我不会……不会我……我……”许氏几乎语无伦次。沈晏昭摇摇头：“没事，他记就记了，最多太后申斥几句，但也不会骂到您头上，您就放心吧。”许氏紧紧地盯着她：“那是会骂谁？不会影响到衍儿……”沈晏昭道：“不至于。”许氏想了想，点点头，略微放松下来：“也是，衍儿可是首辅，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小事……”说到这里，她突然感觉到了什么，顿了顿，猛地站了起来，面色变得极为难看。“怎么了，”沈晏昭也跟着站起来，“母亲……”许氏伸出手拦了一下，秦嬷嬷想过来扶她也被她挡住：“别过来！”这时，太医匆匆赶来。他俯身一礼，道：“在下太医院陆全，不知是哪位夫人身体不适？”许氏沉着脸道：“我没什么事，不用劳烦太医了。”陆全摇摇头：“这位夫人，冬日寒凉，猎场风大，夫人们若有不适，也是有的，寻常小事，夫人不必避讳。”许氏阴沉着脸：“都说了我没事，你快走吧。”陆全行医多年，这种讳疾忌医的情形见多了，于是再劝：“老夫人……”秦嬷嬷小声道：“老夫人，都看着呢，您快别和太医犟了。”许氏抬起头，这才发现不止隔壁两个帷台，连对面的帷台都有人伸长了脖子看着这边。她的脸色一时黑一时白，一时青红交加，精彩极了。陆全看得更加忧心：“老夫人，快请坐，容在下为您把脉一二。”许氏并不想被这么多人一直看着，心中百般不愿，也只得重新坐下来，但却完全不敢坐实。陆全放下药箱，身后跟着的药童取出一个可以收放的软凳放在地上，陆全坐下，伸出一只手，道：“请老夫人伸手。”许氏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来。陆全为了让她放松些，微笑着说道：“老夫人不必这般紧张，可以放松坐下，在下也好把得更精准些。”不想，他这话出口之后，许氏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脉率也在逐渐加快。陆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不远处的木梯上突然传来轻响，同时四面八方的议论声骤然变大了几分。沈晏昭回头，便看见已经将绯色官服换成了黑锦劲装的江衍走了上来。江衍虽是文官，但穿上这样一身武将的装扮却格外的合适。他身材修长、腰细劲瘦，这样的装扮，少了几分书生气，却又添了几分潇洒，也难怪不少年轻女眷都看得分外激动。江衍脚步匆匆：“母亲，您没事吧？”江母立刻站了起来：“我没事，我……不用太医了，我真的没事。”她一边说还一边后退。“母亲，您怎么了？”江衍往前走了两步，路过沈晏昭身边时顿了顿，看向她，“到底怎么回事？”沈晏昭将先前许氏晕倒的事情说了。江衍越发着急：“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母亲，您先坐下，让陆太医好好看看……”“不不不，”许氏连连摆手，“我不看我不看，我又没事劳烦太医干什么……”她说着看向沈晏昭，没好气道：“都是你，小题大做！”陆全道：“江老夫人，您多虑了，下官本就是随侍此处，以防各位夫人小姐有人身子不适的，不算劳烦，沈夫人是一片孝心，江老夫人就别责怪沈夫人了。”江衍道：“母亲，昭昭是为您的身体着想，先不说这个，您先坐下来，让太医看过……”轻姎鼻子突然微微抽动了一下，问道：“什么味道？”许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