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还给她,希望她重新回到学校,回到自己的命运轨迹。
她捧着校徽哭了,很久过后。她抬头看月亮,问我:
「月亮真圆,今天十五吧?」
对,六月十五,我出生的日子。
「十五,祝你生日快乐。」
她看着我,眼里映着比月光还温柔的星芒。
从来没人和我说过这句话。
我的出生不值得任何人欣喜。
无论是想要儿子的爹,抱不到孙子的奶奶,不要我的妈妈,还是稀里糊涂降世的我自己。
贱命一条,原来也配得到祝福。
康锦擦去我眼角的泪,说:
「你是个好孩子,谢谢。」
那晚,我蹲在土墙下。
听见铁链解开的声音后,我打开了鸡圈的栅栏。
一个月前上头给的十只扶贫小鸡仔,还没等我喂大,就被爹拿去换酒,只余了四只。
我冲里屋大喊:
「爹,鸡跑啦!跑出来啦!」
传来他的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种小事也要找你老子!」
「我抓不住,抓了这只又跑了那只。」
他到底还是舍不得酒,推门出来,揪着我的耳朵破口大骂。
他的身后,康锦跑了出来。
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看着我,脚步停了一瞬。
眼神复杂,隐隐闪着泪光。
我用嘴型对她说:
「跑啊!康锦,快跑!」
我拖不住太多时间的。
她擦了把眼睛,跑了。
隔壁大黄狗汪汪叫,爹刚想回头,被我大叫打断。
我想尽一切办法,为她争取了半个小时。
最后爹气喘吁吁地甩了我一巴掌,恶狠狠说:
「不带把的东西就是晦气!把老子好兴致都霉没了。」
他回了里屋,不过几秒,又暴怒着冲过来,死死掐住我的脖颈。
「那娘们人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