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林晚秋皱起了眉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法务处看着她说:“有人举报,你们家有人用假粮票在黑市换布票、肉票,扰乱市场秩序。”苏青禾脸色惨白,手指无意识搅着衣角,“肯定是林晚秋干的!昨天从医院出来之后,有人看见她去东街口了!”林晚秋一怔,随即冷笑:“少血口喷人。”军官语气严肃,“可苏青禾同志说有三位证人,都说看见你交易了。”林晚秋猛地看向周景骁,“荒谬!我怎么可能倒卖粮票?”周景骁眼神复杂,却避开了她的目光,“青禾父亲是烈士,她不会干出倒买倒卖的事情。”言下之意,不是苏青禾做的,那就是林晚秋做的。林晚秋如坠冰窟,全身都颤抖起来。哪怕苏青禾口中所谓的证据漏洞百出,哪怕那几个证人一脸心虚的样子,他还是选择相信那个“烈士遗孤”。林晚秋急切地说道,“不能仅凭苏青禾一面之词定我的罪!”法务处长官皱眉,看向了周景骁,“上头催得紧,今天必须结案。周军长,你是当事人未婚夫,也是军区骨干。你说,怎么处理?”屋内一片死寂。这时,苏青禾突然哭着跑出来,“你们把我抓走吧!我爸爸从小教育我要保护同志,我愿意代她受罚!”周景骁一把拦住苏青禾,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胡闹!你怎么能进劳改所!”他看着林晚秋,声音低沉却清晰:“青禾失去父亲,精神不稳定。若因这事被调查,怕她承受不住。晚秋,你先配合调查。等事情查清,自然还你清白。”林晚秋被当场带走送进了劳改所,连一个辩驳的机会都没有。整整三天,林晚秋白天挑粪、刷猪圈、搬煤渣。夜里睡在漏风的草席上,听着看守员的冷嘲热讽:“哟,这不是周军长的未婚妻吗?怎么沦落到刷马桶了?”“活该!军嫂就该安分守己,还敢搞投机倒把?”她不辩解,也不哭,只是默默干活,指甲缝里嵌满污垢,手上磨出血泡。在“烈士遗孤”四个字面前,她的清白,轻如鸿毛。第三天傍晚,她被放了出来。周景骁站在劳改队门口,手里拎着一件新棉袄,是新做的。他声音竟然有些沙哑,“晚秋,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但是青禾是烈士遗孤,身体孱弱,她承受不了审讯和劳动改造。”他知道?那为什么还让她进去?“但青禾不能进去。”周景骁走近一步,语气带着无奈的“大义”,“她是英雄血脉。若她因这事留下案底,一辈子就毁了。”他想把那件崭新的棉袄披在她的身上,“你受委屈了。这件新棉袄是我给你做的,我以后会加倍补偿你”林晚秋终于抬头,用力打掉那件棉袄。她忽然笑了,“补偿?用什么补偿,才能恢复我的清白?”“还有,这件棉袄的颜色、样式、图案,我都很讨厌,这是苏青禾喜欢的款式。周景骁,你连我喜欢什么样的衣服都不知道。”周景骁脸色一白,下意识辩解:“晚秋,我不是”林晚秋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从此,你护你的烈士遗孤,我走我的阳关道。”她绕过他,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周景骁看着地上那件棉袄,他忽然意识到,那个会为他哭、为他闹、为他拼命的林晚秋,已经变了。可是林晚秋是军嫂,应该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他们以后是共度一生的爱人,必须相互理解。周景骁叹了一口气,他想着给林晚秋一点时间,她会明白的,再不济过段日子他们结婚之后,一切误会都会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