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林晚秋回到家,烧了一大锅热水。她把自己泡进木桶里,一遍遍搓洗皮肤,直到泛红。可有些脏,洗不掉。比如被最信任的人亲手推入泥潭的耻辱。她拿出藏在床板下的录取通知书,轻轻抚平褶皱。再熬两天,两天后,她就彻底自由了。林晚秋收好了录取通知书,去院里晾被子,那是她为去首都准备的新棉被,红底白花,朴素却干净。苏青禾忽然从西边的屋子冲出来,眼睛通红,声音尖利:“林晚秋!你现在居然还想着嫁给景骁哥!你要不要脸,他根本就不爱你!”林晚秋皱眉:“你发什么疯?”苏青禾眼眶通红,一丝恶毒的光一闪而过,“既然你心存幻想,那我就让你看看景骁哥最爱谁!”不等林晚秋反应,苏青禾猛地拽着她往院外跑。林晚秋拼命挣扎,大喊道:“你疯了?放开我!”两人一路拉扯到村口铁路道口。远处,一列运煤火车正轰隆驶来,汽笛长鸣。“你不是想嫁给景骁哥吗?”苏青禾尖叫着,竟抱住林晚秋的腰,作势要往铁轨上跳!“那就一起死!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他的心上人!”林晚秋拼命挣脱,可苏青禾力气出奇地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禾!”周景骁骑着军用摩托飞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道口。他看都没看林晚秋一眼,直接扑向苏青禾,将她紧紧护在怀里:“青禾别怕!我在!”林晚秋因惯性摔倒在地,后脑重重磕在石子上,鲜血瞬间涌出。她眼前发黑,只听见周景骁焦急的声音:“青禾!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苏青禾在他怀里啜泣:“景骁哥晚秋姐她她要拉我一起死”“胡说!”林晚秋挣扎着想爬起来,“是她拽我”话未说完,一阵剧痛袭来,她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她在县医院手术室门口。周景骁脸色铁青:“快!抽她的血!青禾失血过多,必须输o型血!”医生犹豫:“周军长,林同志刚做完颅内止血手术,自己还在危险期!再抽血,可能撑不住!”“她是o型血,青禾也是!”周景骁声音斩钉截铁,“她是军嫂,有责任保护烈士遗孤!这是命令!”林晚秋躺在推床上,意识模糊,却听见每一个字。他要她用命,去救那个陷害她的人。针头扎进她手臂,温热的血液顺着管子流进血袋。她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她为他采草药摔下山崖,他哭着说:“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如今,他却说:“她是军嫂,有责任。”抽完400血,林晚秋陷入昏迷。再睁眼,已是第二天。周景骁坐在床边,见她醒了,第一句话是:“青禾醒了。她说,是你故意拉她去铁轨,想害死她。”林晚秋没力气说话,只静静看着他。连一句“是不是误会”,他都不愿问。林晚秋躺在病床上,头还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如纸。周景骁站在床边,语气冷硬:“青禾刚做完手术,还在发烧。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写道歉信,跪下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