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从包里拿出一瓶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那是警察从刘伟窝点搜出来的,尚未开封的修复液。
“这是刘伟给你留的,他说这是给你的福报。”
妈妈看到那个蓝色的瓶子,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拿走!把它拿走!”
她尖叫着,试图往床里缩。
“你不是信他吗?你不是说这是高科技吗?”
我冷冷地说:
“你不是为了这瓶水,把爸爸的表卖了,还要把我赶出家门吗?”
“现在你知道它是毒药了?可惜,太晚了。这毒已经在你骨子里了。”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医药费我会给你交一个星期的,这算是我还你的生恩。”
“一个星期后,如果你没钱,医院会停药。”
“这房子我会卖了,钱我会捐给受骗老人救助基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不!你不能这样!那是我的房子!我是你妈!”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管子扯得生疼。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从你把我赶出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妈了。”
“陆以睛!你回来!你个白眼狼!你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夹杂着仪器刺耳的报警声。
我没有回头。
刘伟被判了无期徒刑。
因为诈骗金额特别巨大,且造成一人死亡、多人重伤,数罪并罚。
宣判那天,我去了法庭。
刘伟剃了光头,穿着囚服,看着旁听席上的我,眼神依旧阴毒。
我冲他笑了笑,做了一个口型:
“谢谢。”
刘伟气得想要冲出被告席,被法警狠狠按住。
至于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