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淮追出去时,已经不见代渺的身影。他立马驱车回家。在看到二楼主卧的窗户透出灯光时,他竟不自觉松了口气。连他自已都不知道,这种紧张与忐忑从何而来。卧室,他轻轻推开门。刚好碰上代渺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光着脚,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露出一对漂亮的锁骨。头发湿漉漉地披着,莹润剔透的水珠顺着她脖子,一路蜿蜒至胸前,最后没入浴巾边缘,消失不见。江易淮忽然觉得空气透着一丝燥热,喉结也不受控制地轻滚。明明进门时,已经脱了外套,怎么还是觉得热?他下意识抬手,扯开领带,又松了衬衫两颗领扣。代渺见到他,似乎并不意外。但还是眨了眨眼,明知故问:“你怎么回来了?”江易淮回过神,轻咳一声:“……抱歉,今天是我爽约了,没有下次。”“好。”代渺并不纠结,更未责怪。而是笑着一口应下。好像,在她那个笑容里,一切过错都能轻描淡写地被原谅揭过。江易淮心里忽然软了一下,随即,更深的愧疚接踵而至。“所以赢了吗?”代渺忽然开口。“……什么?”男人怔住。“你们不是在玩骰子?我问,你赢了没?”江易淮摇头:“……没有。之前赢了一些,后面又输出去了。”“啊?你怎么不赢了再走?”“??”代渺难以置信:“玩都玩了,约也爽了,老婆气跑也不管,居然最后没赢钱就跑掉,这说得过去?!”白玩,白爽约,白让她生气!这赔钱玩意儿!代渺:“你看着我干嘛呀?说你,不高兴了?给我摆脸色?”江易淮连忙表态:“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他顿了一下。代渺:“嗯?”“你会在意这个。”“什么这个那个,输赢很重要的好吗?直接关系到钱的事儿!”江易淮挠挠头:“其实没多少……”他报了个数字。代渺瞪大眼:“这叫没多少?!”“……?”败家子!败家子!代渺突然上前,双手捧住江易淮的脸。眼睛也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顿说道:“老公,你记住——我们结婚了,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这个输法,我会心疼的!”“……好。”男人喉结滚动的频率增加。江易淮:“你……刚才说,你生气了?”“嗯呐。”代渺点头,“我本人都杀进包间了,又在外面走廊等了两分钟,你还不追出来,这样我很没面子诶。”“……那下次我注意。”“好的哟!”代渺松开他的脸,准备退开。这男人的皮肤怎么保养的啊?毛孔怎么这么小?还白。比我让医美的效果都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天生丽质?!代小姐狠狠慕了。突然——江易淮抬手,扣住代渺手腕。后者略显惊讶地抬眼:“你……”江易淮声线低哑,目光幽暗:“新婚夜当晚,你说,我们让真夫妻,还算数吗?”代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眼神变了,似乎多了几缕柔波,嘴角也微微上扬:“当然。”江易淮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床边走。代渺想说什么,江易淮轻“嘘”一声打断:“不用说,我知道,现在就去洗干净。”说完,放下代渺,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等我。”代渺看着男人的背影,倒在床上,扯了个靠枕过来,垫在后背,让自已更舒服。很快,江易淮洗完澡出来。为了图方便,竟什么都没穿。代渺示意他打开床头柜抽屉。江易淮:“什么东西?”话音刚落,抽屉已经被他拉开。他看着里面的计生用品顿了顿。代渺:“怎么了?有话要说?”江易淮:“你不想要孩子?”代渺眼珠一转,顺嘴问了句:“可以吗”江易淮皱眉,可能过去十来秒,他郑重道:“如果你不想生,那就不要。”他对孩子没什么执念。有没有都行。代渺噗嗤一笑,“傻不傻?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嗯?”代渺:“我很喜欢小孩儿,不排斥生育。”“那为什么……”“你今晚喝酒了,优生优育,人人有责,你说呢,老公?”江易淮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好,我配合。”代渺拍拍床上空出来的一边。江易淮像只光不出溜的海豚,一跃而上。代渺:“??”就、挺突然的这画面。略微搞笑了点。不算平静的夜晚,还以为要闹得鸡飞狗跳,没想到……狗没跳。鸡倒是起飞了。……第二天,程周睡到中午才起。单身狗的卧室,乱得像团狗屎。他简单洗漱一下,早餐也是点的外卖。家里倒是有安排佣人和保姆,但都被他拒了。一个人的日子不要太自由哦!吃上外卖,他还不忘打给江易淮。“……歪?江哥!你终于接电话了!”“嗯。什么事?”那头,嗓音有点低低的。好像生怕吵到谁。程周:“??你在开会啊?这么拼?昨晚喝了那么多,今天还去上班了?”我勒个霸总啊!江易淮言简意赅:“没有。”“那你这么小声干嘛?”“……太大声,会吵到她睡觉。”“??等等……ta?谁?你啥时侯养狗了?”再说,什么狗大白天还睡觉?小日子比他还滋润……江易淮额头青筋猛跳,“……你脑子怎么长的?!是我老婆!老婆!”那头传来压抑的、低声的、憋屈的咆哮。程周:“??江哥,嫂子给你狠狠修理了一顿,对吗?我就知道你回家要遭!不然你咋这么害怕?”江易淮:“跟你这种单身狗说不清。挂了。”程周:!他啥意思?凭什么看不起人?好心好意关心他,他骂我是单身狗!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没惹你们任何人!不要太过分!顿时手里的外卖都不香了。程周想了想,转手又打给沈时宴……这回人家直接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