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心腹立刻进入牢房,不由分说,开始进行比上次更加彻底、更加粗暴的搜查!床铺的干草被全部掀开,墙壁被仔细敲击,甚至连她身上那件新换的囚服也被要求脱下检查!
沈知微脸色煞白,死死护住胸口,那里藏着军旗、玉片和那片干枯的花瓣!“你们要做什么?!”
萧执根本不予理会,目光冷冽地扫视着牢房每一个角落。
心腹很快发现了那件宫中送来的棉衣,呈到萧执面前。
萧执拿起那件棉衣,目光在其上扫过,手指细细捻过布料,最终,在那左边袖口的内衬处——正是沈知微发现花瓣的地方——微微停顿了一下。
沈知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发现了?!他连这么隐秘的传递都能察觉?!
萧执的手指在那处摩挲了片刻,眼神晦暗不明,却最终并没有挑开缝线。他只是将棉衣随手扔回给心腹,冷冷道:“宫中旧衣,查无可疑。”
沈知微猛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然而,萧执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他转向她,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棱,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着千钧重压:“沈知微,本座再问你一次——北邙山猎场,除了白狐,你还看到了什么?”
北邙山猎场!他又提起了这个地方!这次问得更加具体!
沈知微的心脏狂跳,脑中飞速旋转。他到底想知道什么?那次猎场之行,除了那只白狐和与萧执的短暂对峙,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她当时年纪尚小,记忆已然模糊……
“我……我不明白指挥使的意思……”她试图搪塞。
“不明白?”萧执逼近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那日,先帝是否赏赐了你父亲一柄匕首?金鞘,嵌七星,柄刻睚眦?”
沈知微的呼吸猛地一滞!那段被遗忘的记忆碎片骤然闪回!
是了!是有这么一柄匕首!先帝当时心情极好,夸赞父亲训狐有术(实则放走了白狐),便将随身携带的一柄华丽匕首赏给了父亲!父亲当时谢恩接过,神色却并无多少喜色,回来后便将匕首收入库中,从未见她佩戴把玩过。
萧执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一柄多年前赏赐的匕首,与现在有何关联?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沈知微谨慎地回答,“但父亲似乎并不喜欢,从未用过……”
“是吗?”萧执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仿佛要剖开她的每一寸思绪,“那你可知,那柄匕首,如今在何处?”
“我……我不知道……沈家抄家之后,府库之物想必都已充入内帑……”
“内帑?”萧执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那柄嵌七星、刻睚眦的金鞘匕首,三日前的夜里,出现在了赤霞谷旧战场,插在了一具刚死不久的北狄暗探尸体的心口上!”
轰——!
如同惊雷炸响!沈知微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父亲的匕首?!出现在赤霞谷?!还杀了北狄暗探?!
这……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她失声叫道,“定是有人仿造!意在栽赃!”
“仿造?”萧执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锁住她,“工艺、样式、甚至细微的磨损痕迹,与内府存档图样完全一致!那就是先帝赏赐给你父亲的那一柄!”
他逼视着她,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她的神经上:“沈知微,告诉本座,一个早已‘罪证确凿’、满门倾覆的罪臣,他多年前蒙赐、理应早已入库封存的旧物,为何会如此诡异地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赤霞谷?还沾上了北狄暗探的血?”
“这柄染血的匕首,如今就摆在陛下的御案之上!”
“你告诉本座——这,又是谁在‘晦而待明’?谁在搅动风云?!”
他的质问,如同冰雹般砸下,带着滔天的怒意和一种更深沉的、被层层迷雾笼罩的疑虑!
沈知微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冷。
父亲的匕首……赤霞谷……北狄暗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打乱了她刚刚因血书而理清的思路,将她再次抛入了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迷雾之中!
她看着萧执那双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了——
这盘棋,远比她想象的更大,更凶险。
而她自己,似乎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枚深陷局中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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