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的惊呼刚落。
众人的马匹也因狼嚎吓得失了方向,开始横冲直撞。
小岁安正躺得舒坦,只觉身下一个不稳,差点就要滚出娘的披风,和大地来个贴贴。
“哎呦呦!”
她立马睁大眼看,好在娘亲臂力很好,死攥住缰绳,又将她重搂回胸前。
“岁安别怕,有娘在!”
在制住了马儿后,苏锦寒看向狼群,心底不由坠入冰窟。
“遭了,眼下乍暖还寒,这怕不是山上没吃的,才被逼下来的一群饿狼。”
随即她咬了咬牙道,“都别慌,来两个还能骑马的,务必把小小姐安全护送回府。”
“其余人等,点上火把,随本夫人一起殿后,若是不能吓退它们,就拔刀和这群野狼拼了!”
侍卫们虽稳住了脚步,但脸上已然同死灰般没了血色。
眼看十几只狼越发逼近,苏锦寒抽出长剑,胸腔微微颤抖。
这时,小岁安却摇摇小脑袋,摁住苏锦寒的手,“娘亲,我哪也不走,原来你们害怕大狼狼啊,没事儿看我的叭~”
未等苏锦寒反应过来,小岁安就坐直了温软的小身子,朝狼群方向眯眼一笑。
语气还带着调皮,“狼狼们好啊,快回窝里去吧,你们住在皇家围场的祖奶奶黑狼妖以前还抱过我呢,我可不想告状哦。”
这小奶音很小,小到连苏锦寒都没听清。
可是下一刻,却见狼嚎猛然停止!
头狼如遭雷击一般,定在了原地,缓了一会儿才垂下尾巴,带着其他的狼沮丧后退。
“这是!”苏锦寒瞪大了双眸,简直不可置信。
这群狼竟自己走了?
侯府侍卫也都震惊极了,拼命揉着眼睛,“什么情况?!我们没看错吧,怎么像在做梦,它们居然变得跟看家犬一样,不打算吃我们了?”
小岁安噗嗤一声,笑出白白的小乳牙,“娘亲,我就说啦没事的,好了,现在咱们可以回家了。”
苏锦寒刚还心惊肉跳,但此刻盯着闺女小脸儿,又不免转惊为喜,难道真是老天垂怜侯府了,赐了个福星在她身边!
“好,好,回府,娘都听咱小岁安的。”她急忙亲了亲闺女。
然后又欣喜吩咐,“快,把行囊里带的吃食翻出来,我记得还有几块生肉没煮,都丢进林子里去,算是谢一谢它们了。”
一通折腾后,众人可算是进了城,侯府大门终于就在眼前了。
小岁安还太小,这会子不免闹觉,已经像只小包子似的,趴在苏锦寒肩头香睡了。
吹了一路的风,众人心绪都平缓了。
苏锦寒抱着闺女,想到什么,进府前淡声道,“狼群之事,兴许只是火把太亮,那些饿狼又没什么体力,才不敢上前了,不必当作奇遇对外人说,知道了吗。”
“是,夫人。”
就这般,一夜过后……
……
待天光再次大亮时,侯府映月院内,有了久违的热闹。
十几个丫鬟婆子脚下生风,抱着衣衫首饰,一趟趟往暖阁里送。
两个小厮也变戏法似的,拿着刚采买的琉璃花灯、拨浪鼓、磨喝乐等小玩意儿,兴冲冲地递到垂花门前。
这些都是给小岁安的。
“映月院今个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敲锣打鼓跟过年似的?”
回水长廊旁,沈家长媳周芸彩路过,纳闷地停下脚步,皱眉瞧了瞧。
身边婆子八卦道,“听说昨夜侯夫人回来了,路上还捡了个女娃娃,看来是要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