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婆子八卦道,“听说昨夜侯夫人回来了,路上还捡了个女娃娃,看来是要养着了。”
周芸彩捏起帕子遮嘴,“呵,她怕不是搜罗不到侯爷的消息,病急乱投医,以为抱养个孩子,就挡得住我儿袭世子位了?那怎么也得捡个小子吧。”
“行了,不提这晦气人。”周芸彩扯起唇角,得意道,“咱们快去给老太爷请安吧。”
说罢,她便大迈步子,今日说什么,也要逼侯夫人,把世子一事定下不可!
另一边,暖阁里,小岁安才刚睡醒,正贪恋松软的棉被,想要滚上两圈。
下一刻,软嘟嘟的身子就忽然悬空,被苏锦寒抱搂进怀里。
“哎呦呦,是娘亲吗?”小家伙还不太习惯,惊呼出声。
“咱们乖宝儿该起了。”苏锦寒宠溺地挠挠她小脚心。
逗得小岁安咯咯乐后,就又给她梳了一对花苞髻,换上身软烟罗做的袄裙,打扮得极为用心。
“以后这里,便是咱小岁安的家了,你快看看。”
苏锦寒抱她出去,笑盈盈指了一圈,“这里的下人也是服侍你的,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尽可和她们说。”
小岁安伸了个小懒腰,软软地点了头,眯眼打量了一番。
昨夜未来得及看,这庭院很是周正,气场也很光明,不愧是她娘亲的居所。
只是不知为何……
小岁安歪头朝旁边撇去,院里的海棠树下,似乎有点怪声,但离得有点远听不真切。
她刚想去看,这时,大丫鬟白芷气冲冲过来,“夫人,松鹤堂那边喊您过去呢。”
一听“松鹤堂”三字,苏锦寒下意识皱眉,小岁安察觉到,娘亲臂弯也僵了下。
“知道了,你们先照顾小小姐用早膳吧,我去看一下。”当着闺女的面儿,她没露什么情绪。
可等娘缓步出去,小岁安立马好奇,看向身侧的两个丫鬟,“窝娘亲去干吗了呀,那个什么堂里,是有让娘亲不开心的人吗。”
白芷心直口快,“岁安小姐好聪明,哼,您可千万得记住,在咱这侯府里,您哪都去得,唯独那松鹤堂,是连边儿都不能靠的!”
“好了,小小姐还是个孩子呢。”另一个丫鬟朝颜制止了下,温声道,“小姐,昨夜您回得晚就没吃,饿不饿,咱们用膳吧。”
小岁安也是真饿了,她刚一舔嘴巴,干瘪的小肚就有了感应,发出一连串咕噜声。
“欸?谁在我肚子里放炮仗了~”小岁安无奈地拍拍肚子,大步流星地走向饭桌。
这萌萌的小模样,立马逗得两个丫鬟笑了,一时都忘了愁。
“小小姐真可爱。”
“嗯呢,难怪咱主子这么喜欢!”
不过小岁安可顾不上贪嘴,她只吃了半碗粥垫肚后,便从椅子上蹦下,着急去海棠树下一探究竟。
这庭院之中,气派光明,各处景观也都看得入眼。
可唯独这棵老海棠树,枝头枯槁,虽未死却也不见生气,还一直传来哀鸣。
待走近后,小岁安撅着小腚快贴地上,认真问,“海棠大树,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请再说一遍叭。”
“小姐,地上凉,快起来。”
追出来的白芷正要上前扶,就见这时,小岁安却眉心一皱,握紧小拳头点头。
“竟然还有此事?太过分了,看我的叭!”
“小小姐,您跟谁说话??”白芷有些发懵。
小岁安立马起身急道,“白芷姐姐,有没有铲子,快拿来,这大树下有脏东西!”
白芷和朝颜很不解,但想到苏锦寒叮嘱过她们,不管岁安说什么,都必得当真。
于是对视一眼,她俩就一个跑去拿铲子,另一个命院中下人都退下。
二人累得呼哧大喘,铲子快挖变形了,半刻钟后,竟还真从树下挖出来块拳头大小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