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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是仙力（第1页）

部门周会的会议室里，空调风带着点凉意，却压不住空气中隐隐浮动的焦灼。陆忆妍刚汇报完海外项目的阶段性成果，ppt最后一页停留在超额完成的kpi数据上，清晰得有些刺眼。

“……以上就是项目组这三个月的推进情况。”她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向主位的张总，语气平稳，“后续计划已通步给各协作部门。”

张总没立刻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目光扫过在座的人，最后落在陆忆妍身上时，笑意深了几分：“忆妍，这次的项目能提前两周落地，而且客户记意度高达98，你功不可没。”

话音刚落，吴玉婷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了。她今天穿的身大红色西装，本想压过陆忆妍的素净，此刻却觉得那身衣服像贴在身上的冰，冷得她指尖发麻。

“张总过奖了，是团队协作的结果。”陆忆妍微微颔首，眼角的余光瞥见吴玉婷嘴角勾起的冷笑，没接话。

“团队重要，但领头人的决策更关键。”张总摆摆手，忽然提高了音量，“我今天正好借着周会宣布件事——经管理层决议，从本月起，陆忆妍晋升为市场部副总监，统筹华东区所有项目。”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好几个人转头看向陆忆妍，眼神里带着祝贺。陆忆妍也愣了愣，她知道有晋升的可能，却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公开宣布。

“张总，这是不是太突然了？”吴玉婷的声音像淬了冰，猛地插进来。

“论资历，我进公司比陆忆妍早半年；论项目经验，上个月南区的推广案也是我带队完成的，怎么就……”

“南区那个案子？”张总抬了抬眉，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嘲讽，“好好，客户上周刚发函来，说你们方案里的数据模型有漏洞，要求重新优化。这事你没上报？”

吴玉婷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周围有人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她攥着笔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玉婷，”张总语气沉了沉，“管理岗看的是结果，不是资历。忆妍这次的海外项目，不仅提前交付，还顺带签下了客户的年度框架合作，这才是公司要的价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吴玉婷紧绷的脸，“你要是把挑刺的心思多放点在项目上，也不至于次次落在后面。”

这话像巴掌一样甩在吴玉婷脸上，她猛地抬头，眼里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却不敢冲张总发作，只能把火全撒在陆忆妍身上：“陆总监真是好手段啊，刚拿下项目就踩着别人上位，这晋升速度，怕是早就打点好了吧？”

陆忆妍终于抬眼看向她，眼神冷了几分：“吴经理，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吴玉婷嗤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忆妍，“那你倒是说说，上次我提交的预算方案，为什么会莫名多出两笔不必要的支出？要不是我核对时发现了，差点就成了你的垫脚石！”

这话带着明显的诬陷，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陆忆妍还没开口，张总先拍了桌子。

“吴玉婷！”他的声音陡然严厉，“你说的那两笔支出，是忆妍发现你方案里漏算了物流成本，特意补进去的！她当时就把修改说明抄送给我了，你没看邮件？”

吴玉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扒了底裤。她死死盯着陆忆妍，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成针：“你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没看邮件，故意等着看我出丑？”

“我没义务提醒你查收工作邮件。”陆忆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吴经理要是把纠结这些的时间用来核对方案，或许就不会出这么多纰漏了。”

“你！”吴玉婷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再说什么，被张总冷冷打断：“够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外套，目光锐利地扫过吴玉婷：“玉婷，你最近状态不对，总盯着别人的事不放。这样吧，你手头的南区项目先交给副总监带，你调去让数据分析，沉淀两个月再说。”

这话无异于降职处理。吴玉婷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她死死咬着唇，看向陆忆妍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仿佛要在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散会时，吴玉婷故意撞了下陆忆妍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恨：“陆忆妍，你等着，这事没完。”

陆忆妍没回头，只是理了理被撞歪的文件夹，指尖划过封面时，想起早上出门前，铃音迷迷糊糊从被子里讲梦话“本仙，还吃”，心里那点因争执而起的烦躁，忽然就散了。

她抬步走出会议室，身后传来吴玉婷摔门的巨响，却连她的脚步都没能打乱半分。有些战场，不值得浪费太多力气。

窗帘缝隙里漏进的阳光刚好落在枕头上，暖融融的一片。铃音是被这缕光晃醒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往身侧探手——空的。

指尖只触到一片的床单，连带着l温的余温都散得差不多了。她猛地睁开眼，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空荡荡的慌。昨晚明明是挨在一起睡的，人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像潮汐一样轻轻拍着，怎么醒了就没人了？

“人”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黏糊，房间里只有自已的回音，才想起来，连人的名字还没弄清。

慌意瞬间漫了上来。她慌乱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细白的胳膊。作为刚化形不久的猫仙，人类的身l对她来说总有些不听使唤，此刻急着下床，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差点撞到床脚。她扶住床沿站稳，脚趾蜷了蜷——人类的脚掌踩在地板上，总不如肉垫落地时安稳。

房间里空荡荡的，衣柜门虚掩着，书桌上的台灯还保持着昨晚的角度。她像只受惊的小猫，手忙脚乱地拉开衣柜看了看，又蹲下身往床底瞅，连窗帘后面都扒着看了两眼，嘴里碎碎念着：“人……走了吗？”

走到客厅时，拖鞋穿反了都没察觉，脚后跟蹭着地板，发出拖沓的声响。她绕着沙发转了两圈，又去阳台扒着玻璃门往外看，楼下空荡荡的，哪有陆忆妍的影子。

“难道是……”她忽然停住脚步，耳朵尖微微发烫——人类世界的“离开”，有时侯是不打招呼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指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痒，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管在轻轻跳。

她低头看向自已的手，掌心不知何时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转瞬即逝。这是……仙力？

自从下来之后，她的仙力就弱得几乎感应不到，甚至昨夜化形也是她没想到的，此刻这丝微弱的波动，竟让她心头一跳。她试着集中精神，想再引出那点光，可指尖除了残留的麻痒，再没别的动静。

正愣神时，鼻尖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黄油香。是厨房的方向。

她脚步匆匆地拐进厨房，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料理台上放着一个白瓷盘，吐司边缘烤得微焦，旁边摆着半颗切开的圣女果，还有一个溏心煎蛋，蛋黄颤巍巍的，像随时会流出来。

而盘子旁边，一张白色的便利贴正安安静静地贴着。

铃音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便利贴的边角，那点刚冒头的仙力又微微动了一下，这次带着点暖意。她拿起便利贴，上面是人类清秀的字迹：“小猫仙，锅里温着牛奶，煎蛋别放太久，溏心凉了就不好吃啦。”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没擦好。

“原来是出去了啊……”她小声嘀咕着，把便利贴按在胸口，刚才慌乱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阳光恰好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移过来，落在她发顶，绒毛都染上一层金边。她低头看着盘子里的早餐，忽然想起昨晚陆忆妍翻身时，不小心碰到她尾巴根（虽然现在是人类的形态，可那处的触感总带着点猫的敏感），她当时没忍住往对方怀里缩了缩……

脸颊“腾”地热起来，指尖的仙力又轻轻跳了一下，这次清晰得像心跳。她拿起吐司咬了一口，浓郁的酱甜味在舌尖漫开时，忽然觉得，让人类好像也没那么难——至少，等一个人回来的滋味，好像没想象中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