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液体在胶带上形成油状圆斑。
第二格抽屉有密封袋……
移动右臂的速度比昨夜快了些,肌肉开始适应。
密封袋的摩擦声被鼾声掩盖。
藏好证据时门突然打开,张浩独自返回。
他直接走向卫生间,马桶冲水声震耳欲聋。
检测报告出来了,脑干确实死亡。
他对着电话大笑,水流声完美覆盖通话。
药剂继续注射,反正也验不出来。
水龙头被拧到最大,镜柜里传来刮胡刀启动声。
遗嘱已经生效,就差死亡证明……
电动剃须刀的嗡鸣像一群愤怒的黄蜂。
他哼着歌走出时,皮带扣撞在床栏上。
金属震颤传导到我掌心,像微型地震。
晚餐的米汤比往日更稀,护工抱怨预算削减。
张总说以后用最便宜的营养剂。
她粗鲁地擦掉我嘴角的汤渍,毛巾粗糙如砂纸。
电视里正在播放我的纪念专题片。
林薇穿着黑裙对着镜头抽泣,项链是我母亲遗物。
默默最喜欢看我戴这个……
她抚摸珍珠的动作像蛇缠绕猎物。
张浩在她身后搀扶,手指紧扣她肘部——占有姿态。
夜班护士九点交接,新来的姑娘有薄荷糖味道。
307房真是可惜,那么年轻。
她调整输液速率时哼着流行曲,指尖温暖。
听说未婚妻天天以泪洗面呢。
另一个护士感叹,推车轮子吱呀作响。
我看是巴不得早点拿钱改嫁……
低声的嘲笑随推车远去,走廊恢复寂静。
月光再次照亮床头柜,那束百合已经枯萎。
花瓣边缘卷曲发黑,像被火烧过。
凌晨一点二十六分,瘙痒转为刺痛。
我在被单下蜷起脚趾,床单拧出褶皱。
必须转移注意力,开始回忆公司服务器密码。
Alpha2021December……
神经像被烙铁熨过,每个字母都带着痛楚。
三小时后,刺痛突然消失。
右腿失去知觉,像被锯断的木头。
恐惧像冰水灌入胸腔——他们加快了计划。
走廊传来脚步声,不是护士的节奏。
两个男人在门外低语,单词碎片飘进来。
……转运……私人疗养院……
……停止呼吸就算意外……
门把转动声让我凝固成真正的尸体。
就今晚吧,剂量够吗
足够大象心脏停跳。
注射器针帽被咬开的脆响,像毒蛇露出毒牙。
冰凉酒精棉擦过手臂血管,沿着青色轨迹。
再见,陈总。
针尖抵住皮肤的瞬间,病房电话突然炸响。
怎么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