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
这不再是一场举报。
这是一场谋杀案。
而凶手,
还在台上领奖。
【遗书是打印的,可他连纸都买不起。】
12
手机震醒我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半。
屏幕亮起,一条短信:
五点突查,卫健局+派出所,理由:打击非法代孕。带人走。
发信人:黑诊所清洁工老赵。我塞给他两百块,换这条命。
我翻身下床,抓起背包,冲进雨里。
雨大得像天漏了。
雨水顺着头发灌进
collar,混着泥腥味,糊住眼睛。
我跑过三条街,肺里像塞了火炭。
黑诊所后巷,铁门虚掩。
我闪进去,直奔地下室。
陈默蜷在角落,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
眼神惊恐,像看刽子手。
别怕!我压低声音,我是来带你走的!
她摇头,往墙角缩。
镇静剂的后遗症让她手脚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没时间了!我掏出那张借用历史模板制作的《困境儿童临时安置说明》,纸张微黄,是我用茶水泡过又烘干的。
——这是母亲当年处理流浪儿童时用过的格式,非正式文件,无法律效力,但基层认红头感。
公章盖在右下角——区民政局社会救助科业务专用章,印泥淡了点,但红得足够唬人。
楼梯传来脚步声、对讲机电流声。
行动组就位,破门!
我一把拉起陈默,冲到门口。
门开瞬间,我举起公文,高喊:
站住!这是民政局接管的特殊个案!按规矩,任何人不得擅自干预!
领头的民警愣住。
他身后穿白大褂的卫健局干部皱眉:你谁有正式通知吗
文件在这!我把公文往前一递,要查,去民政局查!现在带走她,算非法拘禁!
他们互相看一眼。
基层最怕红头文件,哪怕真假难辨。
犹豫的三秒,够我背起陈默,转身冲向消防通道。
她轻得像一捆柴,指甲却死死抠进我肩膀,留下血痕。
雨水从楼梯顶灌下来,打在脸上生疼。
身后有人喊:拦住她!
但没人追。
我知道,他们不是信了我。
是怕担责。
二十分钟后,我撞开福利院废弃仓库的铁门。
把陈默放下,关上门,插上铁栓。
雨声哗哗,盖住我们急促的喘息。
她瘫在地上,浑身湿透,嘴唇发紫。
忽然抓住我手腕,比了个手语:
他们……又要处理我
我蹲下,抹掉她脸上的雨水,声音发哑:
不。这次,我带你烧了他们的处理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