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阅成功。监控视频已生成,请于24小时内下载。
我点开。
2019年12月3日,仁爱康复中心后门。
上午10:23,一辆120停在门口。
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抬出担架,上面躺着个瘦小身影。
镜头拉近——
是陈默。
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手腕上,还缠着半截红色发绳——和我妈留下的那根一模一样。
救护车鸣笛声刺耳,铁门哐当关闭,炉口红光一闪,像地狱张开了嘴。
11:07,火葬场车辆抵达。
工作人员推着空担架进去。
炉口红光一闪。
焚化记录生成。
人没进炉。
炉空烧。
我瘫在椅子上,后背全是汗。
原来他们连火化都造假。
用空炉,烧掉一个活人的名字。
窗外传来脚步声。
我迅速退出账号,清除浏览器历史,把页面切回低保名单录入。
然后轻手轻脚离开办公室。
回到工位,我盯着自己颤抖的手。
现在我知道了——
陈默没死。
她只是,被这个世界注销了。
而我要做的,
是把她从死亡名单里,
撕回来。
【而科长的电脑,还开着屏保。】
4
U盘插进电脑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
咔哒。
监控视频开始拷贝。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爬,像在数我的命。
陈默被抬上救护车的画面在屏幕上循环播放,她手腕上那截红发绳,晃得我眼睛疼。
98%……99%……100%。
我拔出U盘,刚塞进抽屉——
滴!!!
刺耳警报炸响。
屏幕弹出猩红窗口:
【异常调阅行为已记录。IP:10。24。7。18(救助科)。操作人:待核查。】
我猛地合上笔记本,手心全是冷汗。
完了。他们知道是谁干的。
手指无意识摸向口袋——那里还留着母亲教我的应急口诀:查不到人,就查机器;查不到机器,就查时间。
我迅速拔掉网线,清空浏览器历史,把桌面文件全部移入低保核查文件夹。
然后深吸一口气,装作刚午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走出机房。
当晚十点,座机又响。
这次是周秉义的秘书,声音温和得像在约老朋友喝茶:
沈小姐,周董请你明天上午九点,去仁爱基金会坐坐。聊聊你妈的事。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没开灯,摸黑走到客厅。
母亲的骨灰盒摆在电视柜上,黑檀木,边角磨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