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完,我把音频和手绘流程图存进U盘。
然后,拿出母亲留下的空药瓶——标签降压药,玻璃瓶底还残留白色药粉。
我点燃半截旧蜡烛,蜡油滴在U盘上,再塞进药瓶,封口。
蜡凝固时,像一块暗红血痂。
夜深了。
我撬开仓库墙角一块松动的砖,把药瓶埋进去,覆上灰土。
陈默蹲旁边,看我做完,忽然比了个手语:
只有我们知道
我点头:只有我们。
她轻轻碰了碰那本《信访条例》,指尖停在第37页。
那里,我妈用铅笔画了个小小的火苗。
我合上书,轻声说:
他们可以屏蔽信号,可以注销名字,可以烧掉尸体。
但他们烧不掉,
我们藏在药瓶里的真相。
【药瓶里的U盘,会被谁先挖走】
8
手铐锁上的时候,我听见自己骨头在响。
咔哒。
金属贴着皮肤,冰得像蛇。
拐带无户籍精神病患者,扰乱社会秩序。民警语气平淡,像在念菜单。
黑诊所老板站在旁边,嘴角挂着笑,手里还拎着那张特殊照护服务知情同意书。
我没挣扎。
任他们把我塞进警8
车,带到派出所。
拘留室铁门关上,灯管嗡嗡响。
椅子是铁的,椅背刻满冤放我出去X年X月X日,字迹深浅不一,都是被关过的人留下的。
我坐直,开口:
我是区民政局公务员,沈砚。传唤超过八小时就得放人,这是规定。
民警正喝水,呛了一下。
他抬头看我,眼神变了:你还懂这个
我刚入职37天。我盯着他肩章,足够背完所有程序法。
他没说话,转身出去。
十分钟后,拿来笔录本。
姓名
沈砚。
单位
区民政局社会救助科。
为什么带走陈默
我接过笔,手很稳。
在当事人陈述栏,一笔一划写下:
嫌疑人称,陈默系仁爱基金会2019年失踪聋哑儿童,疑似涉及死亡补贴骗保案。其火化单签字人为沈桂兰(已故),但监控显示当日未入炉。
写完,我把笔放下。
笔尖在仁爱基金会几个字上,戳了个小洞。
民警低头看笔录,脸色突然发白。
他手指抖了一下,迅速合上本子。
你……认识周秉义
不认识。我说,但认识他的火化单。
他没再问,匆匆出去。
两小时后,他回来,手铐打开。
证据不足,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