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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8页）

丝绒盒子被打飞出去，重重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那枚昂贵的戒指从盒子里滚落出来，最终停在一个肮脏的水洼里。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许西州脸上的狂喜和期待瞬间凝固，变成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泥水里的戒指，又缓缓抬头看向江知意。

江知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厌倦。

“许西州，”她的声音平静，“你的第一百次求婚，迟到了。而且，对象错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挺直脊背，汇入下班的人潮，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和留恋。

“知意。”许西州像是终于惊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手忙脚乱地扑过去，不顾一切地在泥水里摸索着，抓起那枚冰冷的戒指。

像个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朝她消失的方向追去。

“知意你等等，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知意——”

江知意加快脚步，只想赶紧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公寓，把门外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彻底隔绝。

“知意！你听我说，就五分钟。不，三分钟。”许西州的声音带着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我知道我混蛋，我不是人，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江知意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许西州，你有完没完？这里是伦敦，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别再跟着我了。”

“我只是想送你到家门口，看你安全上去。”许西州试图靠近，雨水顺着他憔悴的脸颊滑落，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不需要。”江知意冷硬地打断他，抬手就按响了公寓楼下的门铃，对着对讲机快速用英语说道：“保安先生，麻烦您一下，楼下有位先生一直在骚扰我。”

很快，一个穿着制服的高大保安走了出来，警惕地看向浑身湿透的许西州：“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这位女士似乎不希望被打扰。”

许西州看着江知意毫不犹豫转身刷开楼门，头也不回走进去的背影，还想上前解释，却被保安结实的手臂拦住了。

“先生，请您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铁门在眼前咔哒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内外。

许西州徒劳地拍了两下冰冷的门，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江知意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上班。

她刚推开公寓门，就看到对面那间一直空着的房子门口堆着几个纸箱。

她没多想，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一开，许西州竟然站在里面，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知名早餐店logo的纸袋。

“早知意。”他挤出一个笑容，把纸袋递过来。

“给你买了早餐，三明治和热可可，我一早亲自去买的。”

江知意像是没看见他，也没听见他的话，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目光直视着前方不断变化的数字。

许西州举着袋子的手僵在半空，电梯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她走出电梯，跟在她身边喋喋不休：

“我知道你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你看，我把公司的事情都推了，我就住你对面，方便照顾你。”

“伦敦天气湿，你腿上的伤，哦不对，你看我又提这个，你胃不好，早餐一定要吃。”

“跟我回去吧，知意，这里有什么好？我们回家，你想怎么样都行，我把林薇送得远远的，再也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听到“回去”两个字，江知意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冷笑。

“回去？”她重复了一遍。

“回哪个家？那个放着薇宝专属座贴纸的车？那个堆满她东西的房间？还是回医院，再割一块皮给你下一个新欢？”

许西州被她眼底的冰冷和嘲讽刺得心脏一缩：“不是，知意，那些都过去了，再也不会了。”

“过去了？”江知意打断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直接扔到他身上。

卡片掉在他脚边，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张卡里，是你资助我这十年所有的钱，现在连本带利还给你。”她的声音决绝，“许西州，我们两清了。从你选择护着林薇、逼我喝酒、让我割皮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债了。现在钱还你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别再跟我说那些恶心人的话。我听着想吐。”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向地铁站。

许西州愣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张银行卡，又抬头看着那个毫不留恋走远的背影。

心里的恐慌快把他淹没。

两清？

十年，她要和他就这么两清了？

江知意揉着发酸的后颈，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办公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同事。

她已经连续两天没回公寓了，困了就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凑合几小时，醒了就继续扑在并购案的文件堆里。

不是不想回，是实在不想看见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