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妈妈抢了我的爸爸,要不是你们母女,我妈妈根本不会受欺负。」
我信了她的话,真的以为妈妈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而我只是她嫁入豪门的筹码。
我跑到她墓前哭,靠在冰凉的墓碑上问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但没有人回答我。
所以我让着严丽。
她欺负我,我受着,她嫁祸我,我承认。
渐渐地。
我成了老师同学眼中那个不爱说话却有着坏心眼的孩子。
可我不是这样的。
我从来不偷东西,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每一分都是靠我自己得来的,从没作过弊,更没有欺负过任何人。
严丽的眼泪很多,她哭了很久,哭得声音沙哑,让人心疼,「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坏的,怕爸爸骂我,所以才……」
这是假的。
一条手链,爸爸怎么可能舍得骂她?
但他们都相信了。
没有人记得我被诬陷的委屈,纷纷去安慰起严丽这个始作俑者。
这样的不公平对待,我习惯了。
背上书包。
我平静地看过去,「严丽同学,周一希望你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和我道歉,否则我会直接报警告你污蔑名誉。」
离开学校。
爸爸追了上来。
「淼蓝,这样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原来爱一个人是可以无底线包容的。
天平也会不公平地倾斜。
「这样算是小题大做吗?」我反问他,「这不是严丽第一次污蔑我了。」
「严丽污蔑我偷她的作业,作弊,甚至欺负我弄伤我,过去我都忍了,但以后我不会忍下去了。」
「如果今天我没有报警,我被定性为小偷,以后我在学校要面对什么,你知道吗?」
爸爸张了张口想要说话。
「你不知道,你从来也不想知道。」
像是被揭露了心事,他下意识想要推卸自己身上的责任。
「淼蓝,这些事,我不知道,你受了委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回过头。
又一次在爸爸脸上看到了和签订协议那天同样的表情,像是愧疚,又像是不得不处理我这个累赘麻烦。
「我真的没有告诉过你吗?」
他避而不答,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还可以回别墅里住,虽然我不能当你父亲了,但这些权力你还是有的。」
我不懂爸爸。
分明不爱我,却执着于要将我困在那幢房子里。
在那个地方,没有爱,没有温度。
有的只是无止境的谩骂殴打。
想起这些,我不知要哭还是笑,「那个地方我永远不会再回去,不管怎么样,还是感谢您的断亲协议,让我真正死了心。」
11
迫于压力。
严丽当着全班的面向我道了歉。
一直以来她都是同学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做出栽赃同学的事情等同于人设崩塌。
原先围在她身边吹捧的人纷纷散去。
她每天都要接受异样的目光打量。
那天在老师面前的争执被传了出去,所有人这才知道原来一直来接严丽上下学的男人名义上是我的亲生父亲,撑死最多算是严丽的继父。
谣淼越传越难听。
严丽变成了曾经的我。
被孤立,不被理会,再也没有人和她结伴。
最心疼女儿的还是林妍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