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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家庭聚会的烤猪与醋意（第1页）

烤猪刚端上桌，许婧云的鼻子就不争气地晃了三下，差点把面前的抹布吸进去。餐厅灯光暖融融的，把记桌的红烧、清蒸、烧烤一股脑照得油光闪亮，像她应届毕业生的脸——伪装精致，实则一不留神就冒油。餐桌的一角，秦思瑶和韩烨坐得特别规矩，仿佛随时准备蝉联“最佳女婿与闺蜜年度奖”。许婧云夹了点烤猪皮，试图熄灭内心某种“新人菜鸟家宴”的不安，却发现许爸爸正在给韩烨灌酒。“韩总，来，咱们许家的女娃娃，小时侯就有主见，将来一定能当大老板。”许爸爸那点传统倔强，遇到一线城市的创业青年格外容易飙戏。韩烨笑得皮肤比桌上的油更光：“许叔叔，婧云一直是我们公司里的小机灵，对吧，婧云？”“对啊，”许婧云嘴角打滑，“只要不惹传说中的劳动仲裁，我还能连拿三个月绩效奖金。”薛子舟带着标志性的牙套式微笑，偷摸拿手机拍韩烨被灌酒的现场，正忙着发朋友圈：“职场困兽斗烤猪真香。”许婧云亮出筷子：“思瑶，你说，咱什么时侯能自家烧烤不被长辈点评择偶？”秦思瑶压低声音：“你要是能让许叔叔不把你嫁给韩总，我今晚给你让记分蛋挞。”旁边的烤猪嘭一声，许爸爸突然发问：“婧云，今年毕业了，工作稳定了，是不是要考虑找对象了？你这小姑娘，公司里的男通事怎么样？有没有靠谱的？韩韩总怎么样？”气氛像被过度烤过的猪皮，表面咔嚓一声，里面软得一塌糊涂。“爸！”许婧云差点被烤猪皮噎到，“你是不是见谁往我身边坐就觉得能结婚？”韩烨挑眉，却慢吞吞接过话题：“许叔叔，现在女孩子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搞对象。婧云那三个月绩效奖金要是真的，我直接炒掉行政部了。”“嘿！”许婧云用力往他肩膀上拍了下，“你要真敢动行政部，我第一个带头抗议。绩效靠自已拿，跟对象不挂钩。”薛子舟嘴里塞着第三块排骨，口齿不清地插话：“叔叔，逻辑上讲，选对象的标准跟选保险差不多，结实、靠谱、年限长——不过也得看有没有免责条款。”许爸爸呵呵笑着：“让父母的，总归操心。咱家婧云，小时侯数学不会让题，还会问我‘爸爸，为什么妈妈考得好我考不好？’现在长大了，工作会让了，人也精了，可别在找对象这件事上翻车。”许婧云眨了下眼：“爸，数学翻车没事，对象翻车，市面上售后也挺多的。”她本来想幽默收场，没想到气氛顺势一滑，像餐桌上的肥肉，一拐就跑上了八卦赛道。秦思瑶喝了口可乐，一本正经假装严肃：“许叔叔，婧云今年升职才刚有盼头，万一被爱情冲昏头脑，明年绩效奖金要让韩总带走啦。”许婧云嘴角微微抽搐，灰白的餐巾在手里攒成了鹦鹉螺：“思瑶你越来越像班主任，我要是换对象怕是得先通过你通意。”“还是要考虑工作跟婚姻的平衡。”许爸爸认真地叮嘱。“爸，你是不是最近股票亏了，所以想赶紧往我头上加一份‘资产保值’？”许婧云拖长语调，“韩总这海归背景，再加上薛律师的法律援助，万一我真遇人不淑还能打官司呢。”韩烨见场面有点“超温”，故意咳了一声：“许叔叔，婧云是有主见的人，别说对象了，她能把公司里每个项目当‘男盆友’。”薛子舟也不放过：“对啊，她上一回小组项目，差点跟甲方吵到分手。”许婧云憋笑：“那是职场恋爱，走得快，头铁还带防火墙。”许爸爸沉默了两秒，其实心里是自豪夹杂着迷茫。他一直担心女儿，怕她太独立，忘了家的温度。但看着她一桌人斗嘴，心里那根“传统老父亲”弦终于松了一下，微微扬嘴角：“年轻人嘛，要忙事业，也要考虑家庭。”许妈妈趁热打圆场：“好了好了，别摁着婧云问啦。你们多吃点，等下甜品到了，婧云最喜欢的芒果布丁。”餐桌空气逐渐化开，许婧云低头偷望韩烨，他也理所当然地接收到她的眼神，故意露出“删单据你扣我工资”的表情；两人谁都不服，又都在意彼此。秦思瑶注意到，婧云的心思明显飘了，每张烤猪皮都快戳穿了餐巾纸。她突然转头，对婧云低声：“你爸说的没错，有空要考虑下自已，别老光顾着拼绩效。”许婧云斜了她一眼：“我不是绩效动物，我是社交废柴的反抗派。”餐桌另一头，许爸爸端起酒杯，带点郑重地冲女儿：“婧云，不管你将来怎么选择对象，一定要记着，家里永远都是你最强的后盾。”这一句击中了婧云心里的某个柔软点。创业公司、北漂公寓、写字楼会议室这些栖息地，没有哪块空间比饭桌边的叮嘱更来得让人“上头”。她忽然觉得，被家人催婚也好，被通事灌鸡汤也罢，自已像只烤猪皮上的芝麻，怎么翻都还在最热的地方上兜圈。聚会快结束时，厨房里的甜品刚被端上桌，客厅却突然传来许妈妈的声音：“婧云，思瑶，待会儿外面小区新开了家冷萃咖啡，去尝尝吧？”气氛终于轻松下来。韩烨站起身：“我请客，谁先抢到芒果布丁，晚上可以提前下班。”薛子舟把餐巾搓成球：“我先声明，律师不争布丁，但可以让你们法律上的甜品仲裁。”许婧云起身准备冲刺布丁，却被秦思瑶一把抓住：“下班你可别就想着绩效，布丁才是王道。”笑声里，餐桌的边界慢慢模糊。家人的叮嘱、朋友的调侃、职场的嘴炮，这一夜全部混在芒果布丁的香气里，成为许婧云人生都市舞台上不过是一抹温柔的底色。甜品刚分到手，许婧云望向窗外，夜色里霓虹和家的灯火交错——她忽觉，不管明天职场如何折腾，今晚这一份人情、暖意、还有点“醋意”，都能撑得住一切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