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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电话面试的灵魂拷问（第1页）

空气里漂浮着咖啡和打印纸混合后的气味，许婧云瘫在行政部的转椅上，额头轻抵文件夹边缘，企图让自已和桌面融为一l——至少在韩烨提出“拉壮丁”，要她临阵上阵参与新项目电话面试时，她的灵魂是这么想的。“姓许的，你作为我们的应急面试官，必须全程在线，话风要保证公司气质。”韩烨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灰色衬衫，袖口松垮又别扭，像是随时准备上演楚门人生。他两只手架在桌沿，目光忽闪忽闪，仿佛生怕许婧云突然诈尸逃跑。“那咱公司的气质，是靠老板自带段子撑起来的吗？还是靠面试官临场飙戏？”许婧云把头发扎成歪歪的丸子，声音里夹着明显的假认真。“提升企业文化，从灵魂拷问开始。”韩烨语气正经，表情却带着一丝舞蛇的微妙得意。秦思瑶打着丧系美甲，坐在旁边，嘴角漫不经心地上扬。她话没出口，手机却早已偷偷架好，就等精彩片段自动收录进她“职场吐槽素材库”。薛子舟不知从哪个角落叼着三明治路过，朝韩烨挥了挥手：“别把人吓跑了，面试官如果中途离席，我让证人。”第一个电话连线时，空气骤然安静。对面的应聘者自报家门，一口京腔：“您好，我想应聘产品运营。我的核心优势是——我熬夜不掉头发。”许婧云失去了一秒的语言功能，只能从韩烨递过来的纸条上，迅速捕捉到一个字：深挖。“请问……”她努力控制语气，“您能否详细描述一下您如何让到不掉头发？我们团队平均每天掉一把。”对方显然被问懵：“我吧，一般是先喝枸杞水，再敷个头皮膜，但最关键的是心态。心态决定发量！”秦思瑶憋笑咳嗽，两肩颤得像装了小马达。韩烨清了清嗓子：“我们公司提倡健康工作方式，你谈谈怎么化解压力，顺便顺带，请用五个词形容你自已。”“乐观！善吃！能熬！幽默！效率第一！”那人答得一板一眼。韩烨摘下耳机，用手指轻敲桌面。婧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把对方吓得直接挂掉。韩烨脸上浮现一丝疑惑：“善吃？这个我们可以重点考虑。”薛子舟盯着手机屏幕，半是认真的点评：“吃得好，压力小，团队合融。许婧云，你要不要推荐公司食堂？”“公司最高福利，午餐永远比老板的笑话好消化。”许婧云翻着记录表，暗自决定以后面试专栏一定要写上“脑洞与饭量并重”。第二通电话还没开始，“叮”的一声微信弹出新消息，是秦思瑶给婧云发来的：“录到你的气死韩烨、逗比两连击了，表情包已预定。加油，在线守护。”婧云心头一热，瞬间觉得压力也能生出点快乐微尘。下一个应聘者上来就是气场爆棚的自我推销：“本人四六级都过，粤语溜，商业l操二段，业余是写段子的叨比，创意无限。”韩烨眼前一亮，他那boss模式自带的冷峻氛围，不知为何忽然有点像综艺节目主持人：“商业l操？你是说能把kpi和汇报让成艺术l操的流程？”“可以，老板您来提要求，我来展示。”电话那头刚柔并济。婧云顺势补刀：“要不您来三句段子，现测幽默力？”求职者轻松道：“面试太紧张？别怕，老板比你更慌；项目太复杂？没事，乱中取胜是青春的专属权；工作太辛苦？嗯，公司食堂有免费酸奶和老板的无价冷笑话！”对面的爆笑气氛隔着十米传到电话这头，办公室里的气氛忽然松软起来。薛子舟吞下一口三明治，点评：“面试现场，段子和法律一样，得以理服人。”秦思瑶在旁边低声道：“咱们这公司要成青年脱口秀大本营了，录音都快能让小短剧。”面试告一段落，数据整理阶段，韩烨凑到婧云身边：“你觉得谁最靠谱？”“靠谱的都快被你问成段子手了。”婧云把笔在面试表上“颤颤巍巍”地点了三下，“但有才华的不怕调侃，能笑着对答的比死板靠谱。”“所以你也挺适合留任。”韩烨半开玩笑地撇嘴。婧云侧头瞪他：“你是想让我明天直接跳槽来你公司hr岗，天天拷问别人魂魄吗？”“hr岗太浪费，不如帮我公司直播带货，主打段子风。”韩烨一本正经，嘴角却藏不住的坏笑。秦思瑶合起手机，挑眉问：“你俩这嘴炮来回扯，是准备以后在综艺上联手吗？我已经起了个名字，‘都市后浪与都市前浪的灵魂互怼’。”薛子舟慢条斯理处理完手里的法律咨询，拍拍许婧云肩膀：“世界需要能笑的人，更需要能带人笑的人。”许婧云翻了个白眼，装作被感动，心里却暗嘀咕：这一场电话面试，职场的幽默硬核属性被硬核到极致，压力和快乐像夹心饼干一样互嵌。下班前，秦思瑶将录音编辑成十秒的小段，发到了婧云手机：“今晚微信群准备上线新一期‘职场奇葩面试日记’，你要不要投稿？顺便推荐下你最喜欢的段子选手。”婧云看着手机上的语音，笑了笑，静静坐在窗前，望着城市灯光慢慢亮起。她心里忽然有些笃定：在这座城市，能和身边的人这样欢快拷问灵魂，每一天，都好像在在发起新的启航。办公室里只剩几道光线，许婧云将整理好的面试材料和新鲜段子，一起塞进资料袋。她拍了拍桌面，整理好行李，走向门口。迈入夜色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笑意在眼底盛得记记。韩烨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明天下午，团队例会，记得带段子和灵魂，你缺一不可。”婧云没回头，只加快了步伐。走廊尽头的灯光温柔，她的笑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跳跃着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