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阴森、血腥、仿佛来自太古祭祀场的恐怖气息,自阵中冲天而起!
黑红色的血雾,从每一名王庭铁骑和他们胯下的巨狼身上蒸腾而出,向着阵法的中央,疯狂汇聚。
城墙上,所有守军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天啊!他们在做什么!”
在无数双恐惧的目光注视下,阵法中央,那浓郁的血雾,开始凝聚,塑形。
一头高达百丈,完全由血色雾气构成的巨狼虚影,缓缓地,从阵中站了起来。
它没有实体,却散发着比山岳更沉重的压迫感。它没有眼睛,却仿佛有两道来自九幽的目光,锁定了城墙上的每一个生灵。
狼神虚影仰起头,张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发出了一声咆哮。
咆哮,无声。
可城墙之上,所有听到这声咆哮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啊——!”
“我的头!我的头要裂开了!”
数以百计的士兵,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兵,都在这声无声的咆哮中,痛苦地抱住了脑袋。他们的眼耳口鼻中,同时渗出殷红的血丝,随即身体一软,首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他们的精神,被这声咆哮,首接震碎了!
“噗通!”
王德发身边,一名刚刚还在给他递水的民夫,就这么首挺挺地倒下,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狼神虚影,动了。
它猛地低下头,朝着镇北城的护城光罩,挥出了它那遮天蔽日的巨爪!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层由城中阵法核心支撑起的淡金色光罩,在这一击之下,剧烈地晃动起来,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密集裂纹。
那是林渊花费100霸业点兑换的凡级下品护城阵法。
不堪重负的悲鸣声,响彻全城。
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暗淡一分。
每一次震动,城墙上,都有数百名守军惨叫着倒下,精神被活活震死。
防线,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速度,崩溃。
林渊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那光幕上不断蔓延的裂纹,他心中那股悔恨与自责,在这一刻,被滔天的愤怒与决绝所取代。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可他林渊,他麾下的镇北军,绝不跪着死!
“镇北军的兵,没有孬种!”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指城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开城门!跟我冲!”
他准备亲自带队,用这残存的最后一丝力量,发动一场有死无生的冲锋。
他要与这座城,与这些追随他的士兵,一同埋葬在这里。
就在他的命令即将下达的瞬间。
“轰隆——!”
狼神虚影,发起了最后一次,也是最狂暴的一次撞击。
那层本就摇摇欲坠的护城光罩,再也无法支撑。
在一阵刺耳的,如同琉璃破碎的悲鸣声中,应声爆碎!
漫天金色的光点,如同绝望的泪雨,纷纷扬扬地落下。
巨大的,由血雾构成的狼首,穿过了破碎的防线,探入了城中。
它那双空洞的眼眶,死死锁定了城楼之上的林渊。
血盆大口,猛然张开,带着足以吞噬山河的腥风,朝着林渊,朝着整个城楼,狠狠咬下!
阴影,笼罩了一切。
绝望,吞噬了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