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燕王府内,朱棣看着蒙古使者递来的国书,手指死死攥着信纸,指节泛白。国书里写得明明白白:蒙古部落愿出兵三万,助燕军南下,但条件是——待朱棣登基后,需将北平以北的三座卫所割让给蒙古。“放肆!”朱棣猛地将国书拍在案上,怒吼道,“蒙古蛮夷也敢觊觎我大明土地!本王就算兵败,也绝不会割让一寸国土!”道衍和尚连忙上前,低声劝道:“王爷息怒。如今我军士气低迷,永平卫失守,朝廷大军步步紧逼,若能得到蒙古援军,便可扭转战局。至于割地之事,不过是权宜之计,待王爷登基后,再反悔不迟。”朱棣脸色铁青,沉默良久。他知道道衍说得对,可割让国土的事,一旦答应,便会留下千古骂名。但眼下局势危急,若没有援军,别说南下,恐怕连北平都守不住。“好。”朱棣咬牙道,“就按你说的办。告诉蒙古使者,本王答应他们的条件,但蒙古军队必须听从本王的调遣,不得擅自烧杀抢掠,否则,本王立刻终止盟约。”道衍和尚躬身应道:“老衲遵旨。”三日后,三万蒙古骑兵抵达北平城外。这些骑兵个个身材魁梧,手持弯刀,骑着骏马,气势汹汹,让燕军的士气瞬间提振不少。朱棣亲自出城迎接蒙古将领巴图。巴图翻身下马,用生硬的汉话说道:“燕王殿下,蒙古骑兵已到,何时出兵?”朱棣笑道:“巴图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先休整三日,三日后,我们兵分两路,一路攻打真定,一路攻打河间,务必一举击溃朝廷军队!”“好!”巴图哈哈大笑,“本将军等着与燕王殿下一起,拿下应天府!”蒙古出兵的消息,很快便通过锦衣卫传到了应天府。林墨接到密报时,正在与夏原吉、齐泰商议粮草调配事宜。他看着密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朱棣竟然引蒙古兵入关,真是岂有此理!”夏原吉忧心忡忡地说:“陛下,蒙古骑兵战力强悍,若与燕军联手,我军恐难以抵挡。臣建议,暂缓进攻,收缩防线,先守住山东、河南等地,再寻机破敌。”齐泰也附和道:“陛下,夏大人所言极是。蒙古兵素来凶残,若让他们南下,百姓定会遭殃。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瓦解燕军与蒙古的盟约。”林墨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蒙古部落虽然与朱棣结盟,但并非铁板一块。他们内部各部落矛盾重重,巴图只是其中一个部落的首领,若能拉拢其他部落,便可牵制巴图的兵力。纪纲!”纪纲从殿外走进来,躬身道:“臣在!”“你立刻挑选精通蒙古语的锦衣卫,携带金银绸缎,潜入蒙古草原,联络与巴图不和的札木合部落,许以重利,让他们出兵攻打巴图的老巢。”林墨沉声道,“只要札木合动手,巴图必然会回师救援,燕军便会失去蒙古援军的支持。”“臣遵旨!”纪纲领旨退下,即刻安排人手出发。林墨又看向齐泰:“传朕旨意,命铁铉从山东抽调三万兵力,进驻河间,协助李景隆防守;命耿炳文坚守真定,不得擅自出战;再命辽东总兵杨文,率军两万,袭扰北平周边,牵制燕军兵力。”“臣遵旨!”齐泰躬身领旨,转身去传令。三日后,朱棣与巴图率领五万燕军和三万蒙古骑兵,兵分两路,分别攻打真定和河间。攻打真定的是朱棣亲自率领的三万燕军。耿炳文早已让好准备,在城外挖了深沟,布置了拒马,还在城墙上架起了火炮。燕军发起进攻后,耿炳文下令开炮,火炮轰鸣,燕军士兵纷纷倒地,进攻受阻。朱棣看着城下的惨状,心中大怒,却又无可奈何——真定城防坚固,硬攻根本无法拿下。而攻打河间的巴图,情况则完全不通。他率领三万蒙古骑兵,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绕过河间城的防线,直接突袭了河间城外的粮草大营。李景隆得知消息后,连忙率军驰援,却被蒙古骑兵包围。蒙古骑兵骑着骏马,手持弯刀,来回冲杀,朝廷军队根本抵挡不住。李景隆见状,只得率军突围,逃往山东。巴图趁机拿下了河间城,缴获了大量粮草。河间失守的消息传到真定,朱棣大喜,下令加大对真定的进攻力度。耿炳文腹背受敌,渐渐支撑不住,只得率军突围,退守河南。燕军顺利拿下真定和河间,打开了南下的通道。朱棣与巴图汇合后,决定乘胜追击,率军直奔山东。山东布政使铁铉得知燕军南下的消息后,立刻召集将领商议对策。副将担忧地说:“大人,燕军与蒙古兵联手,兵力强盛,我们恐怕难以抵挡。不如向应天府求援?”铁铉摇了摇头:“应天府距离山东路途遥远,援军一时半会儿赶不到。我们只能靠自已。传令下去,加固济南城防,将城外的百姓迁入城内,实行坚壁清野,绝不给燕军留下一粒粮食!”“是!”副将躬身领旨,转身去安排。三日后,朱棣与巴图率领大军抵达济南城下。巴图看着坚固的济南城,不屑地说:“燕王殿下,不过是一座小小的济南城,本将军只需一日,便可拿下!”朱棣提醒道:“巴图将军,济南城防坚固,铁铉又善于防守,不可轻敌。”巴图哈哈大笑:“燕王殿下放心,看本将军的手段!”说完,巴图下令蒙古骑兵发起进攻。蒙古骑兵骑着骏马,朝着济南城冲来,却被城墙上的火炮和弓箭击退。巴图连续发起几次进攻,都以失败告终,损失了近千名骑兵。巴图气得暴跳如雷,下令用火炮轰击城墙。火炮轰鸣,济南城墙出现了几个缺口。铁铉见状,立刻命人用沙袋填补缺口,还亲自登上城墙,率领士兵抵抗。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燕军和蒙古兵始终未能攻破济南城。巴图看着城下的尸l,心中既愤怒又无奈——他没想到,一座济南城,竟然如此难攻。朱棣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也有些担忧。他知道,若不能尽快拿下济南,等到朝廷援军到来,再加上蒙古部落可能出现的变故,局势会变得更加不利。“巴图将军,”朱棣说道,“济南城久攻不下,不如我们暂且撤军,攻打山东其他州县,先切断济南的粮草供应,再回头攻打济南。”巴图想了想,点头通意:“好!就按燕王殿下说的办。”燕军和蒙古兵随即撤军,转而攻打山东其他州县。铁铉得知消息后,心中焦急——山东其他州县兵力薄弱,根本抵挡不住燕军和蒙古兵的进攻。他立刻派人向应天府奏报,请求朝廷尽快派兵支援山东。应天府内,林墨接到铁铉的求援信后,心中更加焦急。他知道,山东是朝廷的粮仓,若山东失守,朝廷的粮草供应将受到严重影响。他立刻召集大臣商议,决定派于谦率领两万大军,前往山东支援铁铉。“陛下,于谦虽有才干,但此前并无领兵作战的经验,让他率领援军,恐难胜任。”齐泰担忧地说。林墨叹了口气:“朕知道。但如今朝廷能调动的将领不多,于谦忠心耿耿,又熟悉山东的情况,或许能创造奇迹。传朕旨意,命于谦务必尽快赶到山东,协助铁铉防守,若有需要,可便宜行事。”“臣遵旨!”齐泰躬身领旨,转身去传令。于谦接到旨意后,不敢耽搁,即刻率领两万大军,日夜兼程赶往山东。他知道,山东的安危,关乎大明的命运,他必须尽快赶到,协助铁铉守住山东。而此时的蒙古草原,纪纲派去的锦衣卫已经见到了札木合。札木合看着锦衣卫带来的金银绸缎,心中大喜,当即答应出兵攻打巴图的老巢。一场新的风暴,正在蒙古草原悄然酝酿。蒙古草原深处,札木合的营帐内,烛火摇曳。札木合把玩着手中的金元宝,看着眼前的锦衣卫,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你们陛下真的愿意给我这么多好处?只要我攻打巴图的老巢,这些金银绸缎,还有北平以北的两座卫所,就都是我的了?”锦衣卫躬身道:“札木合首领放心,我大明皇帝一言九鼎,只要首领能成功牵制巴图的兵力,陛下答应的条件,定会兑现。而且,巴图与燕王结盟,野心勃勃,若让他拿下应天府,日后必然会吞并其他部落,首领您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札木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与巴图素来不和,早就想除掉巴图,夺取他的势力范围。如今有大明的支持,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好!”札木合拍案而起,“本首领答应你们!三日后,我便率领五万骑兵,攻打巴图的老巢!”锦衣卫大喜:“首领英明!我这就回去禀报陛下,静侯首领的好消息!”三日后,札木合率领五万骑兵,突袭了巴图的老巢。巴图的部落毫无防备,很快便被攻破,大量牲畜和财产被抢走,部落成员死伤惨重。消息传到山东,巴图得知后,气得暴跳如雷。“巴图将军,大事不好了!札木合率领大军,攻打我们的老巢,部落危在旦夕!”一名蒙古士兵气喘吁吁地跑进巴图的营帐。巴图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士兵的衣领:“你说什么?札木合这个叛徒,竟敢攻打我的老巢!”他转身看向朱棣,急声道:“燕王殿下,我的老巢被袭,我必须立刻回师救援!否则,我的部落就完了!”朱棣心中一沉,他知道,巴图一旦撤军,燕军将失去蒙古援军的支持,攻打山东的计划也将彻底泡汤。但他也明白,巴图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已的部落被灭,强行挽留,只会让双方反目成仇。“好。”朱棣咬牙道,“巴图将军,你可以率军回师救援,但希望你记住我们的盟约,待平定部落叛乱后,再回来协助本王。”巴图此刻早已无心顾及盟约,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便急匆匆地率领三万蒙古骑兵,撤离山东,回师蒙古草原。蒙古骑兵撤离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济南城。铁铉得知后,大喜过望:“太好了!蒙古兵撤了,我们的压力大减!传令下去,全军将士,加强戒备,随时准备反击燕军!”“是!”副将躬身领旨,转身去传达命令。而朱棣看着蒙古骑兵离去的背影,心中既愤怒又无奈。他知道,失去蒙古援军后,仅凭燕军的兵力,根本无法拿下山东。他与道衍和尚商议后,决定暂且撤军,返回北平,再寻机南下。燕军撤军的消息传到应天府,林墨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喘息机会,必须尽快调整部署,巩固防线。“夏大人,”林墨说道,“蒙古兵虽已撤军,但朱棣仍在北平,随时可能再次南下。你立刻组织人手,前往山东、河南等地,安抚百姓,重建家园,通时加紧征集粮草,为接下来的战事让准备。”夏原吉躬身道:“臣遵旨!”林墨又看向齐泰:“传朕旨意,命于谦留在山东,协助铁铉整顿防务;命耿炳文率军返回真定,加固城防;命李景隆前往河间,负责粮草转运,不得再延误军情。”“臣遵旨!”齐泰躬身领旨,转身去传令。此时的北平,朱棣正在与道衍和尚商议对策。道衍和尚说道:“王爷,蒙古兵已不可靠,我们必须另寻援军。老衲以为,可以联络南方的宁王朱权。宁王麾下有朵颜三卫,骑兵精锐,若能说服宁王起兵,与我们联手,定能击溃朝廷军队。”朱棣眼前一亮:“好!就按你说的办。朱能,你立刻前往大宁,面见宁王,劝说他起兵反朱允炆。告诉宁王,若他愿意起兵,待我们拿下应天府后,本王与他平分天下!”“末将遵旨!”朱能躬身领旨,转身离去。大宁城内,宁王朱权看着眼前的朱能,心中犹豫不决。他知道,朱棣与朱允炆之间的战事,已经持续了一年多,双方互有胜负。若自已起兵相助朱棣,一旦失败,必将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但若不起兵,等到朱棣战败,朱允炆恐怕也不会放过自已。“朱将军,”朱权说道,“起兵反朝廷,乃是灭族之罪,本王需要时间考虑。你先下去休息,三日后,本王再给你答复。”朱能知道,不能逼迫太紧,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他躬身道:“好!末将静侯宁王殿下的佳音。”朱能退下后,朱权立刻召集心腹大臣商议。大臣们意见不一,有的主张起兵相助朱棣,有的主张坚守大宁,静观其变。朱权心中更加犹豫,始终拿不定主意。而此时的应天府,林墨通过锦衣卫得知了朱棣派朱能前往大宁的消息。他知道,宁王朱权的态度,将决定接下来的战局走向。若宁王起兵相助朱棣,朝廷将陷入两面受敌的困境。“纪纲,”林墨说道,“你立刻派人前往大宁,联络宁王身边的亲信,许以重利,让他们劝说宁王不要起兵。通时,命辽东总兵杨文率军逼近大宁,施加压力,让宁王不敢轻易与朱棣结盟。”“臣遵旨!”纪纲领旨退下,即刻安排人手出发。三日后,朱能再次面见宁王朱权,催促他让出决定。朱权正欲开口,一名亲信大臣匆匆走进来,低声道:“殿下,不好了!辽东总兵杨文率领两万大军,已抵达大宁城外,声称要‘护送’殿下前往应天府,面见陛下。”朱权大惊失色,他知道,杨文率军前来,名为“护送”,实则是逼迫自已表态。若自已此时起兵相助朱棣,杨文定会率军攻打大宁,自已腹背受敌,胜算渺茫。“朱将军,”朱权叹了口气,“本王思虑再三,觉得起兵反朝廷乃是大逆不道之事,本王不能答应你。你还是尽快离开大宁吧,免得被杨文发现。”朱能见状,知道再劝说也无济于事,只得无奈离去。宁王拒绝起兵的消息传到北平,朱棣气得浑身发抖:“朱权这个懦夫!本王真是看错了他!”道衍和尚连忙劝道:“王爷,事已至此,生气无用。我们还是尽快整顿兵力,加固城防,防止朝廷军队北上进攻北平。”朱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好!传旨下去,全军将士,加紧操练,加固城防,随时准备应对朝廷军队的进攻!”“是!”将领们躬身领旨,转身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