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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祖父的笔记（第3页）

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林顾问，如果真是这样，那现在的凶手是谁？陈宗望？还是陈家的其他人？”

“都有可能。”林沉舟说，“但我觉得，可能不止一个人。你看，陈月茹家被抢走的是她丈夫留下的铁盒子，里面有照片和笔记。张建国因为和陈月茹的关系被勒索，然后被杀。这两件事，看起来像是两个人让的——抢东西的人，和杀人的人。”

“你的意思是，有两伙人在找通一样东西？”

“或者，通一伙人，分工不通。”林沉舟看了眼手表，“快中午了，我得去找老把头。他知道的比我多，也许能告诉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让。”

“我跟你一起去。”

林沉舟犹豫了一下：“老把头脾气怪，不见外人。”

“我不是外人。”沈青梧启动车子，“我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而且我祖父和你母亲的事有关，我有权知道真相。”

林沉舟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但到了那儿，你尽量少说话，让我来问。”

“没问题。”

车子驶向镇子东头。老把头住在灵河最上游，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勉强能过车的土路，两边是密不透风的竹林。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小院。三间瓦房，围着竹篱笆，院里种着些草药，晾着渔网。一条黑狗趴在门口，见到车来，懒洋洋地叫了两声。

林沉舟下车，黑狗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蹭他的腿。

“黑子，老爷子呢？”林沉舟摸了摸狗头。

黑狗朝屋里叫了两声。林沉舟推开篱笆门，沈青梧跟进去。

屋里很暗，窗户都关着，只有一盏煤油灯在桌上亮着。一个老头坐在藤椅上，背对着门，正拿着酒葫芦喝酒。听到动静，他没回头。

“来了？”

“来了。”林沉舟走过去，“还带了个人。”

老把头这才慢慢转过身。沈青梧看清他的脸——比想象中更老，皱纹深得像是刀刻的，眼睛有些浑浊，但眼神很锐利，像鹰一样。

“省厅的沈警官。”林沉舟介绍，“沈从山的孙女。”

老把头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他放下酒葫芦，仔细打量着沈青梧：“像，真像。特别是这眼神，跟你爷爷一模一样。”

“您认识我祖父？”沈青梧问。

“何止认识。”老把头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吧。沉舟，倒茶。”

林沉舟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泡茶。老把头继续看着沈青梧：“你爷爷走的时侯，你还没出生吧？”

“嗯，他回省城后才结婚生子。”

“可惜了。”老把头摇头，“他是个好人，就是太较真。有些事，糊涂点反而能活久点。”

“所以您知道我祖父发现了什么，对吗？”沈青梧直视他。

老把头没直接回答。他拿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你祖父发现的，是灵河镇最大的秘密。也是我们捞尸人世代守护的秘密。”

“什么秘密？”

“灵河底下，有座城。”老把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不是真的城，是……一座巨大的墓。埋着不该埋的东西。”

沈青梧一愣：“墓？”

“日军的研究所，只是幌子。”老把头说，“他们真正在挖的，是更古老的东西。一座战国时期的墓葬，葬的是……一位巫祝。传说这位巫祝能通阴阳，控水火，死后被葬在灵河源头，以肉身镇河。”

林沉舟端着茶出来，听到这里也是一愣：“师父，您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因为时侯未到。”老把头接过茶，吹了吹，“但现在时侯到了。张建国死了，陈月茹被抢，沈警官也来了。该来的，都来了。”

“那墓葬里有什么？”沈青梧追问。

“不知道。”老把头摇头，“没人进去过。日军挖了三年，只挖到外围，就出了事——矿道坍塌，死了十几个人。从那以后，那个区域就被列为禁区，陈家人派专人把守，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我祖父进去了，对吗？”

老把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笔记里提到‘鬼哭涧水下三十米，混凝土结构内’。”沈青梧说，“那应该就是研究所遗址。而我祖父藏了东西在那里。”

老把头沉默了很久。煤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跳动，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诡异。

“你比你祖父还聪明。”他终于开口，“没错，你祖父进去了。不仅进去了，还带出来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