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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祖父的笔记（第4页）

“你比你祖父还聪明。”他终于开口，“没错，你祖父进去了。不仅进去了，还带出来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把钥匙。”老把头说，“打开墓葬内室的钥匙。但不是金属的，是……骨头让的。人的指骨。”

沈青梧感觉一阵恶心：“人的骨头？”

“巫祝的指骨。”老把头的声音更低了，“传说那位巫祝死前，砍下自已的右手食指，施以咒术，作为墓葬的钥匙。谁拿着那根指骨，谁就能进入墓葬最深处。”

“那指骨现在在哪？”

“不知道。”老把头摇头，“你祖父离开灵河镇前，把指骨藏起来了。藏在哪里，只有他知道。”

沈青梧想起笔记里被撕掉的那部分：“钥匙是……后面的内容被撕了。会不会就是藏钥匙的地方？”

“有可能。”林沉舟插话，“师父，您觉得陈家人现在是不是在找那把钥匙？”

“肯定在找。”老把头说，“而且找了四十年了。陈宗望那老东西，让梦都想进墓葬。传说墓葬里有长生不老的秘法，也有掌控灵河的力量。谁得到，谁就是灵河真正的主人。”

“所以张建国和陈月茹的丈夫，都是因为这把钥匙死的？”

“陈月茹的丈夫叫陈志远，是个书呆子，但聪明。”老把头说，“他整理镇史档案时，无意中发现了日军留下的资料，里面提到了钥匙。他偷偷去鬼哭涧找，还真让他找到了点什么——具l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他回来后，就被人盯上了。”

“然后他就‘意外’淹死了。”

“对，竖尸睁眼，典型的灭口手法。”老把头冷笑，“陈家人惯用的伎俩，用灵河的禁忌掩盖谋杀。”

沈青梧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为什么陈月茹还活着？她丈夫发现了秘密，她可能也知道，为什么不杀她灭口？”

“因为她姓陈。”老把头说，“陈家人再怎么狠，也不会轻易杀本家人。而且陈月茹守寡后深居简出，陈宗望可能觉得她不知道多少，或者……留着她还有用。”

“什么用？”

“钓饵。”林沉舟突然说，“用她来钓可能知道钥匙下落的人。比如张建国，比如……我们。”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黑狗在门外叫了一声，像是在警告什么。

老把头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竹林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他们来了。”他说。

“谁？”沈青梧也站起来。

“找钥匙的人。”老把头放下窗帘，“沉舟，带沈警官从后门走。去鬼哭涧，找你祖父藏的东西。记住，子时之前必须离开，那里晚上不能待人。”

“现在？”林沉舟皱眉。

“现在。”老把头的语气不容置疑，“再晚就来不及了。陈宗望已经知道沈警官在查了，他不会再等。”

沈青梧看向林沉舟。林沉舟点头：“听师父的。他在这行六十年，直觉从没错过。”

“那您呢？”沈青梧问老把头。

“我？”老把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我留下陪他们玩玩。放心，在这灵河镇，还没人敢动我。”

他走到里屋，拿出一个布包扔给林沉舟：“里面是水下用的东西。氧气瓶、防水手电、匕首，还有……镇水符。记住，进了水，一切听我的安排，别自作主张。”

林沉舟接过布包，沉甸甸的：“师父，您保重。”

“快走。”老把头摆摆手，“从后门，穿竹林，走小路。车别开了，目标太大。”

两人从后门离开。刚进竹林，就听到前院传来敲门声，还有狗叫声。

沈青梧回头看了一眼。老把头站在门口，背影在暮色里显得很瘦小，但挺得笔直。

“他会没事吧？”她问。

“会。”林沉舟拉了她一把，“快走，别回头。”

两人钻进竹林深处。天色渐渐暗下来，竹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沈青梧握紧拳头。真相就在前面，就在鬼哭涧的水下。

不管有多危险，她都要去。

为了祖父，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为了真相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