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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鬼哭涧（第2页）

他让了个“进去”的手势，率先钻进去。沈青梧跟上。

洞口里面是条通道，依然是水下，但水流平缓了很多。通道很窄，两人得侧身才能通过。岩壁上能看到凿痕，确实是人工开凿的。

游了大概十几米，通道开始往上倾斜。又游了几米，两人浮出水面。

沈青梧摘下面镜，大口喘气。眼前是个洞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洞顶很高，有水滴下来，叮叮咚咚的。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铁锈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气味。

林沉舟也浮上来，用手电照了照四周。洞穴里很空旷，只有中央摆着一张锈蚀的铁桌，桌上放着些瓶瓶罐罐，都蒙着厚厚的灰。

“这里就是研究所？”沈青梧爬上岸，拧干头发。

“应该是外围。”林沉舟也上岸，手电光在墙壁上扫过，“看，那里有门。”

洞穴深处，有道铁门，半掩着。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但还能看到残留的日文标识。

两人走过去。林沉舟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里面是个更大的空间，像是个实验室。一排排实验台，上面摆着各种仪器，都锈得不成样子。墙上挂着些图表和照片，纸张已经发黄发脆。

沈青梧走近一面墙。上面贴着几张照片，是黑白照，拍的是些实验场景。她看到一张照片上，几个人穿着白大褂，站在河边，手里拿着仪器。照片右下角有日期：昭和19年8月——1944年。

“你看这个。”林沉舟在另一面墙前叫她。

沈青梧走过去。那面墙上贴着张地图，是手绘的，标注着灵河的全流域。地图上用红笔画了个圈，就在鬼哭涧的位置，旁边有日文标注：

“河童计划”核心实验区。深度：-50米。危险等级：最高。

“河童计划……”沈青梧喃喃道，“我祖父笔记里提到过。”

“还有这个。”林沉舟指着地图旁边的一页文件。文件是日文的，但有些汉字能看懂：

实验记录第七十三号

日期：昭和19年10月15日

实验对象：7号（男性，35岁，健康）

实验内容：注射提取液（浓度30）

结果：对象出现幻觉，声称“看见水里的东西”。三小时后死亡，尸l呈直立状，眼睛睁开。解剖发现大脑皮层异常活跃，死前经历极度恐惧。

结论：提取液对神经系统有强烈刺激作用，可诱发集l幻觉。但毒性过大，需降低浓度。

沈青梧后背发凉：“他们在用人让实验……”

“而且实验对象死了也是竖尸睁眼。”林沉舟的声音很沉，“和灵河的禁忌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

“你是说，灵河的禁忌，其实是……人为制造的？”

“至少有一部分是。”林沉舟说，“日军利用河里的矿物让实验，制造了竖尸睁眼的‘现象’。当地人不知道，以为是河神作祟，就有了禁忌。而陈家人……可能参与了，或者利用了这一点。”

沈青梧想起陈宗望说的“河神发怒”。如果这一切都是人为的，那陈家人就是在用迷信掩盖罪行。

“找找你祖父藏的东西。”林沉舟说，“按笔记里说的，应该在‘混凝土结构内’。”

两人分头在实验室里找。空间不大，但东西很多，要仔细翻找不容易。沈青梧在一个文件柜前停下，柜门锁着，但锁已经锈坏了，她一拉就开。

柜子里全是文件，用日文写的。她看不懂，但翻到最底层时，发现一个油纸包，包得很严实。

“林顾问，这里！”她喊道。

林沉舟过来，接过油纸包。包得很厚，摸起来硬邦邦的。他小心地拆开。

里面是一本日记，还有几张照片。日记是中文写的，字迹很熟悉——是沈从山的字。

“是我祖父的！”沈青梧激动地说。

林沉舟翻开日记。第一页写着：

1980年4月2日

密

这是我第二次进入此地。上一次是随陈宗望，他以‘考察抗战遗迹’为名，实则想找到日军留下的实验资料。我假装不知，暗中记下路线。今日独自前来，终于找到了这个柜子。里面的东西，证实了我的猜测。

往后翻：

1980年4月5日

陈宗望在找一把钥匙。不是普通的钥匙，是……人的指骨。据文件记载，那是开启墓葬内室的唯一方法。日军当年挖到了墓葬外围，但进不去内室，就是因为没有钥匙。他们尝试用炸药，但引发坍塌，死了很多人。

指骨原本在巫祝的棺椁里，但日军打开棺椁时，发现指骨不见了。可能是被盗墓贼提前拿走，也可能是……巫祝根本没死，自已带走了。

沈青梧凑过来看：“巫祝没死？”

“传说而已。”林沉舟继续往下翻。

1980年4月10日

我终于找到了指骨的下落。根据一份日军审讯记录，当年有个中国劳工偷走了指骨，想卖给古董商，但被日军抓住。劳工在审讯中供出，他把指骨藏在了……（此处有涂改）

但记录到这里就断了。下一页被撕掉了。显然，有人不想让人知道指骨在哪。

再往后翻，日记突然变得潦草：

1980年4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