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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鬼哭涧（第3页）

1980年4月15日

陈宗望知道了。他今天来找我，问我是不是找到了什么。我否认，但他不信。他说如果我不交出指骨，就让我‘永远留在灵河’。他在威胁我。

我必须离开。但指骨不能带走，太危险。我得把它藏起来，藏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日记到这里结束。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句话：

指骨在它该在的地方。河神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沈青梧皱眉。

林沉舟没回答。他盯着那张纸条，眉头紧锁。突然，他抬起头，手电光照向实验室的天花板。

“怎么了？”沈青梧问。

“你听。”林沉舟说。

沈青梧屏住呼吸。除了滴水声，她还听到别的声音——很轻微，像是……脚步声？

“有人来了。”林沉舟立刻关掉手电，“躲起来！”

两人迅速躲到实验台后面。刚藏好，铁门就被推开了，手电光射进来。

“搜仔细点！每个角落都别放过！”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粗。

“陈哥，这地方阴森森的，会不会有……脏东西？”另一个人说，声音发抖。

“怕什么！陈爷说了，找到东西重重有赏！”第一个人吼道，“赶紧找，找完赶紧走，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手电光在实验室里扫来扫去。沈青梧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握紧匕首，手心全是汗。林沉舟在她旁边，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陈哥，这儿有个柜子！”有人喊道。

脚步声往文件柜那边去了。沈青梧心里一紧——油纸包还在柜子里，没来得及拿走。

“空的！”那人说，“就些破文件，全是日文，看不懂。”

“继续找！肯定在这儿！”

手电光又扫过来，这次离实验台很近了。沈青梧能看到光柱从头顶扫过，差点照到她。

“陈哥，要不去里面看看？里面好像还有房间。”

“走！”

脚步声往实验室深处去了。沈青梧松了口气，但林沉舟碰了碰她的胳膊，让了个“别动”的手势。

果然，几分钟后，那些人又回来了。

“妈的，什么都没有！”第一个人骂道，“陈爷是不是搞错了？”

“可能已经被拿走了。”另一个人说，“白天不是有人看到林沉舟和那个女警察往这边来了吗？说不定他们已经来过了。”

“那怎么办？”

“先回去汇报。陈爷自有安排。”

脚步声渐渐远去，铁门关上了。但沈青梧和林沉舟还是没动，又等了几分钟，确认人真的走了，才从实验台后面出来。

“好险。”沈青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们还会回来的。”林沉舟打开手电，“我们得赶紧找到指骨，然后离开。”

“可线索只有‘指骨在它该在的地方。河神知道。’这什么意思？”

林沉舟思索着：“‘它该在的地方’……指骨是巫祝的东西，巫祝葬在灵河，那指骨是不是应该……在河里？”

“河里那么大，怎么找？”

“不，不是河里。”林沉舟突然想到什么，“是河神。河神知道。在捞尸人的传说里，河神不是神，是……所有死在灵河里的人的意识集合。他们通过河底的矿物网络连接在一起，形成一种半意识的存在。”

沈青梧想起林沉舟之前说的：“你是说，那些水鬼？”

“对。”林沉舟点头，“如果我猜得没错，指骨可能被藏在……某个水鬼的身上。”

“什么？”

“那个偷走指骨的劳工，后来怎么样了？”林沉舟翻看日记，“日记里说，他被日军抓住，审讯记录到这里断了。他很可能被杀了，尸l扔进了灵河。”

“你是说，指骨在他尸l上？”

“有可能。”林沉舟说，“劳工知道自已活不了，就把指骨藏在身上，想带着它一起死。或者……他希望有一天，有人能从他的尸l上找到指骨，揭露真相。”

沈青梧觉得这个推测很合理：“那我们去哪找这个劳工的尸l？”

“老码头。”林沉舟说，“日军处理尸l的地方，就是现在张建国死的地方。那里水流特殊，尸l会沉在河底，不容易被冲走。”

“可现在陈家人肯定也在找指骨，我们去老码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沉舟收拾好东西，“而且，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优势。”

“什么优势？”

“我能跟水鬼沟通。”林沉舟看着她，“虽然不保证成功，但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