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淡淡应了一声,端起空了的药盘,“那恭喜陆总,清心寡欲。”
转身走向后厨时,我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一直黏在背上,灼热,却又无比无力。
陈姐跟上来,小声嘟囔:
“装什么深情!早干嘛去了!”
苏芊芊是第二天找上门的。
她没了往日的高定华服,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羊绒裙。
她的小腹平坦,脸上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林晚!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贱人!”
她尖叫着冲过来,扬起手就想打我。
我做惯了捣药、晒药的活计,手腕虽留有旧伤,力气却不小,轻易就攥住了她挥来的手腕。
“苏小姐,”我声音冷清。
“这里都是病人,需要安静。你若身体不适,可以挂号问诊。”
“我问你妈的诊!”她用力想挣脱,眼神怨毒。
“你用了什么媚药勾引沉舟?他为什么不要我的孩子!为什么要把我送走!”
我松开手,她踉跄了一下。
“孩子的事,你不该来问我。至于他为什么送你走…”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或许是因为,他厌倦了你这块早已失去价值的旧招牌。”
“你胡说!”她嘶吼着。
“他说过我是他的红玫瑰!他说过只有在我身边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是吗?”我语气依旧平淡,如同在陈述一味药的药性。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玫瑰虽艳,却带尖刺,握久了,也会扎得满手是血。”
她被我这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彻底激怒,口不择言:
“你得意什么!不过是个连自己男人都看不住的废物!“
“一个被玩烂了扔掉的破鞋!”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苏芊芊,你把所有的价值都系在一个男人身上。”
“他爱你时,你便是天上月;他不爱时,你便连地上尘都不如。”
“而你,似乎从来没学会,如何靠自己站着活。”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她最痛的地方。
她猛地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眼神疯狂:
“既然我活不成,那你也别想好过!我们一起死!”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就在她持刀冲过来的瞬间,一个身影猛地挡在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