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你!”
酒精让我的思维跳跃得像条脱缰的疯狗!
“王…王胖子!刚才是你他妈灌我最凶!红的白的黄的!跟…跟填鸭似的!还…还他妈说什么锻炼!锻炼你祖宗!你…你就是想看我出丑!想看林总笑话!你…你其心可诛!嗝——!”
最后那个响亮的酒嗝,如同一个荒诞的休止符。
王胖子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瞬间冻住,涨成了猪肝般的紫红色,肥硕的身躯气得直哆嗦。
“你…你放屁!”
他声音尖利,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林董!你看看!你看看你招的什么东西!喝点猫尿就满嘴喷粪!污蔑好人!这…这简直无法无天!成何体统!”
“体统?!”
我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了,长久以来被生活踩在脚底摩擦的憋屈,被酒精点燃,轰然爆炸!
“体统值几个钱?!买得起四个轱辘?还是能让我他妈的娶得起媳妇?!”
前女友那张模糊又清晰的脸,在酒气蒸腾的视野里一闪而过。
我不恨她,只恨自己废物!
我几乎是扯破了喉咙在吼,声音带着一种哭腔,
“你们他妈高高在上!拿老子当猴耍!老子也是人!”
全场,死寂。
陈明远的脸黑得像锅底。
王胖子浑身肥肉剧烈颤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其他衣冠楚楚的老总们,表情精彩纷呈,震惊、鄙夷、难以置信。
而风暴中心的林晚舟,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她脸上竟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我发誓,在她眼底最深处,有一丝笑意。
她非但不觉得丢脸,反而……好像看得挺尽兴?!
“噗嗤!”
一声清晰无比、再也无法压抑的笑声,如同银瓶乍破,突兀地撕裂了死寂。
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被我吓到的贵妇。
她终于忍不住了,用手帕捂着嘴,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哎哟……林董……您……您这位小保镖……”她笑得几乎喘不上气,“可真是个……妙人儿啊……”
这一声笑,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周围那些原本努力维持着体面、憋着看热闹的宾客们,也不装了。
“林董从哪儿淘来这么个宝贝?陈明远和王胖子这下脸可丢到姥姥家了!”
“被个醉鬼当众扒了底裤,哈哈,精彩!真他妈精彩!”
“我看林董是故意的吧?借这小疯子的嘴,扇那俩老狐狸的脸呢!”
陈明远和王胖子的脸色已经不是黑,而是泛着濒死的青灰。
如果眼神能化作实质,我此刻早已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够了!”
陈明远猛地爆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他恶毒地剜了我一眼,然后猛地转向林晚舟。
“林晚舟!管好你的疯狗!不然,今天城东那块地皮的合作,我看没必要再谈了!”
他重重地将手中几乎捏碎的酒杯往旁边侍者托盘上一掼,酒液泼溅出来,染脏了雪白的桌布,转身就要拂袖而去。
王胖子也立刻跟上,气急败坏地跺脚:“林董!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我们万晟的项目,免谈!”
此时我也反应了过来。
闯祸了!
闯大祸了!
好像……把林晚舟价值几个亿的生意……搅黄了?
一股绝望瞬间攫住了心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天灵盖,连汹涌的酒意都被这寒意逼退了几分!
完了!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晚舟,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