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还是通过一些不能见光的手段和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查到了宋雨栀和季临砚的行程。他们乘坐私人飞机,抵达了冰岛,入住了位于冰岛南部、靠近杰古沙龙冰河湖的一家极其隐秘且昂贵的极光玻璃屋酒店。霍行舟立刻租了一辆越野车,甚至等不及租借厚重的防寒服,只穿着那身单薄的西装,冒着冰岛冬季恶劣的天气,发疯般朝着那个方向驶去。车窗外是肆虐的暴风雪,能见度极低,道路湿滑。霍行舟将油门踩到最低,车子在冰雪路面上危险地打滑,他却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她!阻止她!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和几乎车毁人亡的危险驾驶,他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后,找到了那家位于荒原之上的酒店。酒店由几栋独立的玻璃穹顶小屋组成,如同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水晶球,在极地夜空的背景下,美得不真实。而最刺眼的是,在其中一栋玻璃屋外,积雪及膝的空地上,有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他们穿着同款的白色长款羽绒服,像是雪地里的精灵。宋雨栀被季临砚紧紧拥在怀里,两人正仰头望着夜空。今夜天气晴好,没有暴风雪,墨蓝色的天幕上,绚烂多彩的欧若拉正在优雅地舞动,绿色、紫色、粉色的光带如同女神的裙摆,梦幻绝伦。画面美好得如同电影海报,却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霍行舟的心脏,并残忍地搅动。霍行舟猛地推开车门,几乎是滚落在地。连续的不眠不休、精神的高度紧绷、身体的极度寒冷和虚弱,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踉跄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过积雪,朝着那对身影奔去。他的皮鞋早已湿透,冰冷的雪水浸透了他的裤脚,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但他感觉不到。他眼里只有那个让他爱到疯魔、也恨到疯魔的女人。“雨栀!”他嘶哑地喊出声,声音在寂静的旷野中显得异常突兀和凄厉。宋雨栀和季临砚同时回过头。看到如同乞丐般突然闯入的霍行舟,宋雨栀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厌烦,随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季临砚则瞬间将宋雨栀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鹰隼,充满了戒备和冷意。霍行舟冲到他们面前,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里!积雪瞬间浸湿了他的膝盖,刺骨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哆嗦,但他浑然不觉。他抬起头,脸上满是冻出的鼻涕和眼泪,混合着尘土,狼狈不堪。他伸出手,死死抓住宋雨栀羽绒服的下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令人心酸的乞求:“雨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没有你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他慌乱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颤抖着打开,里面是那枚被烧得变形、他一直贴身携带的婚戒。“你看这是你的戒指我一直留着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语无伦次地说:“霍氏!我把霍氏都给你!我把我的命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雨栀,你回来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求求你了”季临砚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尊严、摇尾乞怜的男人,眼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冰冷的厌恶。他抬脚,毫不客气地踢开了霍行舟抓着宋雨栀衣角的手,力道之大,让霍行舟的手背瞬间红肿起来。“霍行舟,”季临砚的声音比冰岛的寒风更冷,“你的爱,廉价又可笑。来得太迟,也太脏。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只会让雨栀觉得恶心。”霍行舟像是没听到季临砚的话,依旧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宋雨栀,渴望着她的一丝动容。宋雨栀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