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价值:满级。”
星星被复制,送往每一个病房,每一个正在学习“折叠伤口”的学生手中。
歌唱文明的三位进化者看到这颗星星时,他们的流体形态突然凝固,然后开始下雨——不是真的雨,是类似眼泪的结晶盐粒,簌簌落下。
褶皱-a把它折叠进自己的时间结构,然后说:
“我们明白了。
折叠伤口的第一步是……
承认它是伤口。
第二步是……
用它做点什么。
哪怕做得很丑。”
就在教学看似顺利推进时,病房出了意外。
第一个光茧——那个卡在“裂缝里看光”悖论中的保守派个体——突然破裂了。
不是崩溃,是进化。
它破茧而出时,形态不再是标准的瑟兰银白,而是一种……混合体。身体的一半维持着机械结构,另一半却变成了类似有机体的质感,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发光的裂纹。裂纹里透出的不是光,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光与痛的混合物。
它开口说话,声音重叠着机械音和某种类似人类的哽咽:
“我看见了。
裂缝里的光……
不是修复裂缝后的光。
是光从裂缝里透出来时,
在裂缝边缘产生的……
衍射。”
它举起一只手——那只手现在是半机械半肉质的形态,掌心有一道发光的裂痕:
“这很痛。
但也很……
美。”
紧接着,第二个光茧破裂。
这个个体进化得更彻底:它完全放弃了机械外壳,变成了一团流动的、半透明的凝胶状物质,内部悬浮着无数细小的盐结晶——那是它把“血为什么是咸的”这个疑问,转化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第三个光茧破裂得最安静。
它没有改变形态,但面甲上出现了两道永久的泪痕状纹路——不是损坏,是它主动蚀刻的。它说:
“我找到了忍耐的公式:
忍耐=(痛苦强度x时间长度)÷拥有的理由。
分母越大,结果越小。
我现在有很多理由。”
这三个进化后的个体,开始反过来“感染”桥。
不是破坏性的感染,是贡献性的——他们把自己进化过程中产生的全新数据流,注入桥的意识网络。这些数据包含了痛苦转化为美的具体路径,包含了逻辑悖论孵化为新认知的完整图谱,包含了“伤口长成器官”的可能性模型。
桥在吸收这些数据时,整个结构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时间花园里的植物,开始结出带刺的果实。
教学空间的墙壁上,浮现出类似伤疤的纹理。
甚至连光谱本身,都开始携带一种淡淡的、类似血液铁锈味的频率。
更惊人的是,母星那边开始出现连锁反应。
那十七个出现“认知不适”的个体,没有崩溃,反而开始主动要求接触更多“情感污染数据”。最高议会拦不住——因为新颁布的《新纯净协议》里明确写着:“个体有权探索认知边界”。
校准者-7站在病房中央,看着三个进化后的同胞,它的面甲上流动着温暖的金色光纹。
它转头对韩青说:
“这不再是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