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头“阿翡,那我还是先陪你逛渡头吧。”周彦章轻轻叹息。语罢,周彦章望了一眼纪流光,暗自得意。纪流光每逢春天,咳嗽不停,不宜出门。这是赵翡和于翠微对外一致的说辞。这样身娇体弱的男人,简直毫无用处。“流光,那你留在家里看家。”赵翡干掉七八只梭子蟹后,见纪流光不愿意给她剥梭子蟹了,索性吮吸一下手指头上残留的梭子蟹鲜美味道,意犹未尽。梭子蟹性质寒凉,确实不能多吃。“阿翡,等你回来吃晚饭。”纪流光浅笑道,眸光闪烁。赵翡见状,很是心疼。这世上,有谁喜欢画地为牢呢。“流光,好的,等等我。”赵翡笑靥如花,眼波流转。语罢,赵翡带着周彦章,告辞离开。东莱郡的渡头也多。光是掖县,就有七八个渡头。小渡头不出海,而是出河,用于两地往来。大渡头就是出海,有时候满载而归,有时候杳无音信。“周郎君,先去大渡头。”赵翡思考了片刻。“阿翡,我们能不能别这么生分。云嬷嬷确实做得过分,却也是出于对我的关心。”周彦章低声道,眸光黯淡。“行,彦章。”赵翡答应得爽快。反正,她也叫习惯了彦章二字。况且,一个称呼而已,代表不了什么。于是,多次。这个大渡头,叫作黄金大渡头,名字俗气,却是因为两岸的银杏树到了秋季金黄灿烂得名。而且,要从黄金大渡头坐船出去的,皆是去长安历练的。黄金大渡头,有一条宽阔的玉带桥,延伸到岸边。岸边卖西施舌的居多。西施舌,外壳形态俊秀,带了一圈淡紫色。斧足形,扁似舌,白如玉,是一众海错之中的绝色美人。赵翡犹然记得,当年在长安吃西施舌的惊艳之感。不错,吃得上西施舌的,大部分不是东莱人,而是长安人。西施舌,肉质细嫩,口感润滑,味道鲜美,清淡别致。自从太医院发现西施舌有滋阴补阳的功效,西施舌就颇受长安贵族的追捧。思及此,赵翡与周彦章草草地搜寻一番,便放弃了。无崖子要是贪恋西施舌,大可以在长安居住。“阿翡,那会不会是卖梭子蟹的?”周彦章问道。“彦章,你见哪一个习武之人,有耐心剥梭子蟹。”赵翡噗嗤一笑,目光灵动。这句话,说到周彦章的心坎里头了。周彦章又不是富贵闲人,也没有身娇体弱。这么说来,赵翡不会嫌弃他,不擅长剥梭子蟹吧。“那竹蛏呢?东莱人没有不喜欢吃竹蛏的。”周彦章嘴角轻扬,眸光明亮如雪。“嗯,竹蛏倒是一个线索,就是每个渡头都会卖竹蛏。”赵翡揉了揉额角,打了哈欠。哎,天天这般风吹日晒雨淋的,何时是个尽头。“阿翡,我想到一个地方,是掖县最热闹的渡头,叫作石虎嘴渡头,卖的海错,没有名贵品种,只有物美价廉的,海腥味比较浓重。”周彦章清清冷冷地道。呵呵,周彦章最不喜欢石虎嘴渡头了。这个毛病,前世今生,倒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