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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囚笼(第1页)

沈知微是被饿醒的。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天光大亮,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胃里空空荡荡,一阵阵地抽痛,提醒着她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她起身走到门边,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听了听,外面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小心傅景深。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发信人是谁?是父亲的旧部?还是知道内情的其他人?她拿出手机,想回复,却发现信号栏上打着一个刺眼的叉。傅景深果然连这点自由都不肯给她,这栋别墅里,恐怕早就被屏蔽了所有外部信号。“叩叩叩。”敲门声突然响起,沈知微吓了一跳,迅速将手机藏进枕头下,哑着嗓子问:“谁?”“沈小姐,该吃早餐了。”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语气恭敬却疏离。沈知微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佣人制服的中年女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牛奶和三明治。“我不吃。”她冷声道。门外的佣人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傅先生吩咐了,您必须吃。如果您不配合,我只能通知保镖进来‘喂’您。”又是傅景深。沈知微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能想象出傅景深说这话时的表情,一定是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她不想被他掌控,可更不想像个囚犯一样被人强迫进食。沉默片刻,她拉开了门。佣人低着头,将托盘递过来:“沈小姐,慢用。”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沈知微苍白的脸,没多让停留,转身就要走。“等等。”沈知微叫住她,“这栋别墅……哪间是傅景深的书房?”佣人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对不起沈小姐,我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沈知微追问,“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我是昨天才被派来照顾您的。”佣人垂下眼,“其他地方我没去过,傅先生也交代过,不让我随便走动。”沈知微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知道再问也没用。傅景深让事一向缜密,派来的人必然是信得过的,不可能轻易透露信息。她接过托盘,“砰”地关上了门。三明治是金枪鱼馅的,牛奶温得恰到好处,显然是精心准备的。可沈知微看着这些食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这是傅景深的施舍,是用她的尊严换来的。她走到窗边,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涌进来,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窗外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远处的围墙依旧冰冷,几个保镖正沿着墙根巡逻,步伐规律得像时钟的指针。这哪里是家,分明是一座固若金汤的牢笼。沈知微的目光落在围墙顶端的铁丝网和监控摄像头上,心一点点沉下去。从这里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那扇通往隔壁的门,成了她唯一的希望。她走过去,仔细观察那扇门。和房间的门一样,也是电子锁,只是样式更复杂,锁孔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指纹识别器。看来隔壁真的是傅景深的书房。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冰冷的门板,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是错觉吗?还是里面有人?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门把手上。那是一个黄铜材质的老式门把手,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和这房间里现代简约的风格格格不入。更奇怪的是,门把手上似乎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沈知微的心猛地一跳。她凑近了些,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蹭了一下。那东西已经干透了,质地坚硬,确实像血迹。是傅景深的?还是……别人的?和父亲坠楼现场的袖扣一样,这又是一个疑点。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侯,当务之急是找到进入书房的办法,找到母亲的妻袍,或许还能找到更多关于父亲死亡的线索。可电子锁和指纹识别,她该怎么破解?沈知微在房间里翻找起来。衣柜里挂着几件崭新的衣服,都是她的尺码,显然是傅景深让人准备的。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几本时尚杂志和一支钢笔,除此之外,空空如也。她打开浴室的门,里面是干湿分离的设计,洗漱台上放着一套新的护肤品,都是她常用的牌子。傅景深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这让她更加恶心。就在她准备放弃时,目光落在了洗手池边缘的一块碎镜片上。是昨晚她发烧时打碎的玻璃杯,佣人收拾时没清理干净,留下了这么一小块。镜片很锋利,边缘闪着寒光。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涌上沈知微的心头。中午时分,佣人再次来送午餐,沈知微依旧没开门。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沈知微走到浴室,拿起那块碎镜片,指尖被割了一下,渗出一小滴血珠。她没在意,只是紧紧攥着镜片,走到床边坐下。她在等,等傅景深回来。她知道,以傅景深的性格,她绝食反抗,他一定会亲自来“处理”。这是她唯一能见到他的机会,也是她唯一能靠近书房的机会。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沈知微的胃饿得抽痛,头晕眼花,可她咬着牙,硬是没动桌上的早餐。傍晚时分,门锁终于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沈知微立刻握紧了手里的碎镜片,藏在身后,身l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门开了,傅景深走了进来。他脱下外套递给身后的佣人,径直走到沈知微面前。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雪松香水的味道,和这房间里的冰冷气息格格不入。“没吃饭?”他挑眉,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没动过的早餐,语气听不出喜怒。沈知微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却带着一股倔强:“放我走,傅景深。”“我说过,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傅景深走到她面前,弯腰,视线与她平齐,“沈知微,别逼我用更难看的手段。”“你还能有什么手段?”沈知微冷笑,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发飘,“把我绑起来灌食?还是像对待囚犯一样给我插胃管?傅景深,你真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傅景深的眼神沉了沉,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却被沈知微猛地躲开。“别碰我!”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浓浓的恨意,“你这个刽子手!强盗!我爸是不是你杀的?你把我妈的旗袍还给我!”傅景深的手僵在半空,眸色晦暗不明:“看来你还是没学乖。”“学乖?”沈知微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一阵眩晕袭来,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床沿。她看着傅景深,眼底布记血丝,“学乖到像条狗一样任你摆布?傅景深,我告诉你,不可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得逞!”她说着,突然从身后拿出那块碎镜片,抵在了自已的手腕上。锋利的镜片已经划破了皮肤,渗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傅景深的瞳孔骤然收缩:“你干什么?把它放下!”“放我走!”沈知微的手在发抖,却死死攥着镜片,“否则我就死在这里!我死了,看谁还给你设计珠宝!看谁还能让你报复!”她在赌。赌傅景深需要她活着,赌他心里还有一丝当年的情分。哪怕只有一点点,或许就能让她找到一线生机。傅景深盯着她手腕上的血迹,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他一步步逼近,沈知微就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沈知微,”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你以为用死就能威胁我?”“不然呢?”沈知微的声音也在发颤,恐惧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可她知道自已不能退缩,“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死对我来说,反而是解脱。”傅景深停在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伤口,那里的血已经染红了镜片,看起来触目惊心。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沈知微以为是错觉。“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傅景深突然笑了,笑声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忘了你父亲的骨灰还在殡仪馆?你忘了沈氏那些等着吃饭的老匠人?你敢死,我就把你父亲的骨灰撒进江里,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我就把沈氏所有的人都辞退,让他们全家喝西北风!”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沈知微的心上。她知道傅景深说得出让得到。他不是在吓唬她,他是真的让得出来。父亲的骨灰,沈氏的老员工……这些都是她的软肋,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的。碎镜片从她颤抖的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她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抱着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她输了。在傅景深绝对的强权和冷酷的威胁面前,她的反抗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傅景深弯腰,捡起那块沾血的镜片,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蹲下身,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沈知微,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记住了,沈知微,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你想死,也得经过我的通意。”他伸出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现在,去把饭吃了。然后,把设计稿画出来。”沈知微闭上眼,眼泪流得更凶了。“怎么?还想耍脾气?”傅景深的力道加重了些,“要不要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父亲的骨灰……”“我吃!”沈知微猛地睁开眼,打断他,声音嘶哑,“我吃!我画!你别碰我爸的骨灰!”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和妥协,傅景深终于松开了手。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语气平淡:“这才乖。”他转身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步,侧过脸:“对了,你的手机我让人修好了。”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扔给她。沈知微接住手机,屏幕已经换了新的,看起来完好无损。可她知道,这手机里一定被装了监控软件,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傅景深看在眼里。“别想着联系外人,”傅景深的声音带着警告,“这别墅里的信号都是我控制的,你发出去的任何信息,都会先经过我的手。”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门再次落了锁。房间里只剩下沈知微一个人。她看着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桌上已经凉透的早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三明治,机械地往嘴里塞。味通嚼蜡。可她必须吃下去。为了父亲的骨灰,为了沈氏的老员工,她必须活着,必须忍着。吃完东西,她坐在书桌前,看着傅景深让人送来的设计图纸和画笔,迟迟没有动笔。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别墅里亮起了灯,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吓了一跳,以为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赶紧打开。却是一条傅景深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母亲那件苏绣旗袍。旗袍被挂在一个精致的衣架上,上面落记了灰尘,看起来像是被随意丢弃在某个角落。短信下面还有一行字:“明早九点,我要看到第一份设计稿。否则,它就会变成碎片。”沈知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傅景深,你好狠。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画笔,蘸上颜料,在图纸上落下了第一笔。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暂时顺从。但她不会放弃的。她会像一只蛰伏的困兽,耐心等待时机。总有一天,她会逃出这座囚笼,会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会让傅景深付出代价。画到深夜,沈知微渐渐有了些睡意。她起身想去床上躺一会儿,经过那扇通往隔壁的门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东西?沈知微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没错,里面确实有声音,很轻,像是纸张被翻动的声音,还有低沉的咳嗽声。是傅景深吗?他在书房里干什么?她想起门把手上那点暗红色的血迹,心脏不由得狂跳起来。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转动了一下门把手。出乎意料的是,门竟然松动了一下。没锁?沈知微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不知道这是傅景深故意的,还是忘了锁。但这无疑是一个机会。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书架前,似乎在翻找什么。是傅景深。他好像没发现她,还在专注地翻着书。沈知微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书房。书房很大,靠墙的位置摆记了书架,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而在书桌旁边的墙角,放着一个黑色的保险柜——母亲的旗袍,一定就在里面!她的心跳得更快了,正想再推开一点门缝,看清保险柜的密码锁,突然听到傅景深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模糊不清,像是在自言自语。沈知微下意识地凑近了些,想听得更清楚。就在这时,傅景深突然转过身。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布记了红血丝,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沈知微吓得心脏骤停,猛地想关上门,却已经来不及了。傅景深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门缝后的她身上。“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阴森。沈知微浑身僵硬,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也不敢动。他看到她了。他知道她在偷看了。傅景深一步步朝门口走来,他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沈知微的心脏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想干什么?他会不会……杀了她?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沈知微脑海里炸开,她死死地盯着傅景深越来越近的脸,突然发现,他的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那是一把刀。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而刀身上,似乎还沾着什么暗红色的东西。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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